第25章
刀光相抵,少女俯身从高大男人的背後闪击,日下部迅疾接下这一刀,随即双手发力,咒力在周身形成屏障加强身体的移动速度,在少女还未反应过来之时太刀破开防御,拖着胧水在空中虚转。
和乃察觉到他的目的,立刻卸力放开刀柄,任由刀身被操纵。胧水被日下部的刀借力收回,刀柄变成了攻击的武器,朝着少女攻去。
她硬生生接下这一股冲力。脚下生风,远离日下部,双手握刀之後胧水发出银蓝色的光芒,随即一条龙的虚影在刀身上闪现,少女碎发飘扬。
胧水发出那种震颤的哀鸣,周身散发出力可抵万军之气。
胧水在那一刻仿佛无法捕捉到轨迹的宛转巨龙,身形犹如逆转万千的利器一般直直朝着日下部进攻,它的目的是为主人夺得胜利。
少女眼中已经毫无情绪,只剩下冷漠和对战场机械的剖析,只要这一击刺中腹部,接着胧水横截划开肾脏,她就能将眼前人彻底绞杀。
名为“新阴流·简易领域”的防御招式被日下部使出,男人作出拔刀的姿态,周身的气息一变,附着上了一层简易领域,这个能力能够削弱敌人的攻击效果,更甚可以中和领域的必中特性,似乎用在这里有些大题小做。
但冰冷的巨龙千回百转,它似乎可以剥夺人的咒力,龙身随着刀身一同婉转,少女双手握刀急速挥舞,在不到三秒的时间内朝前侧方同时挥砍超过几十次,龙身犹如刀光剑影,直直逼进日下部。
“铮”的一声,日下部无奈祭出武士刀与其对峙,刀身彻底碎裂,而胧水完好无损。
少女漆紫双眸在眼前闪现,那是犹如机械般的冰冷,任何人在她面前都是敌人,任何人在她面前都将被斩杀,只要触及到咒力,就给了她撞击敌人灵魂的机会,这就是和乃的能力。
剥离术式。
日下部在这一刻使用咒力,其实是相当不明智的选择。对于和乃来说,咒力交融的瞬间,是她施展机会最大的时候。只要能将自己与对方的咒力交融,她就可以通过胧水来构建特殊的术式,抽取灵魂中的情绪来达成削减咒力的目的。
简而言之,这是施加在灵魂上的特殊能力。
随着对峙的时间增长,日下部逐渐感觉自己失去了感知能力,只有一双麻木的手掌仍在坚持,但内心的任何情绪都随之远离。
这是什麽感觉,他眼神恍惚了起来。
“好好,到此结束!”白发教师伸过手来,竟是丝毫不惧胧水上狂舞的巨龙,拉着和乃的刀身硬生生结束了战斗。
他的术式无下限将他保护在了自己的屏障之内。和乃冷漠的双眼扫视了他一番,最终缴械放下刀身,眼神中逐渐放松。
“抱歉,日下部老师,一个不注意就使用了能力。”和乃乖乖低头道歉。
两人对战的周围被无数道刀光摧毁,整个操场简直不堪入目。
“我会负责後续的修缮的。”和乃抿抿嘴有些不好意思。
日下部恢复那副懒散的状态,只是眼神中带上了些许谨慎和赞扬,“剑道练得不错,是我大意了。”
和乃摇摇头,完全明白这位日下部老师其实放了水,不然她不可能做到这些。而且他手中的那把刀,是非常普通的咒具,用这种武士刀挡住了她的胧水,的确是相当强悍的能力。
五条悟笑得很开心,“啊拉,放心吧,不会让和乃酱赔偿你。”他走过来拉下眼罩,那双瞳孔死死地盯着和乃身体内的咒力流转,眼神中相当有兴趣,“真是不可思议啊,和乃的能力,似乎是吸收别人的咒力哦?”?
和乃疑惑。
她的不解被五条悟打断:“啊啦啦,真是不得了的能力呀。”他激动地在衆人面前转圈圈,像是个超大只不倒翁一样。
为什麽……
和乃平静地闭上了嘴,五条悟朝着她眨眨眼,一切都在不言中。
不想暴露她的能力吗?
咒力吸取和剥离术式,的确是两种全然不同的东西。吸取别人的咒力,在对战中只能达到削弱的作用而已,对于敌人来说只要不被触碰就是不堪一击的存在;但触及灵魂的剥离却完全不同。面对由恶念组成的咒灵,甚至可以做到轻易更改它们的本质使其祓除,咒术师引以为傲的咒力来源也会被尽数剥夺。
两者是完完全全不同的丶甚至是天差地别。
日下部走上来,嘴里含着一根棒棒糖,口齿有些含糊道:“菊川同学的能力还真是少见,十分强悍。”
和乃面无表情地眨眨眼睛,算是应下了这句夸赞。
同期四人靠过来,真希手掌拍拍和乃肩膀,难得带上那种肯定的语气:“不错啊,和乃。”
胖达夸张道:“刚刚拔刀的时候完全就是变了一个人嘛,好强,不愧是一级啊。”
“鲑鱼鲑鱼!”
乙骨抱着刀摸摸脑袋,身上还有和五条对打时残留的灰尘,但也不吝夸赞:“菊川同学真的好强,不像我,连老师的一招都接不下来。”
出现了,阴暗蘑菇男!
衆人视线齐齐望向他,真希忍无可忍地吐槽道:“你就不要说这种话了吧,我真的很想揍你一顿。”
“唉?为什麽?”乙骨眼睛变成了蚊香眼,脸上有些委屈地朝和乃看过来。
和乃面无表情地回望他。
她想到了一个非常严峻的问题。她的术式是剥离,而作为发动术式的条件,她想要剥离对方的任何东西,都需要以自己相对应的东西来作为抵抗。
面对咒灵,她可以直接使用情绪上的剥离,使得由恶念构成的咒灵直接被祓除。但相对应的,她也要付出一部分的情绪。而她这个人,从某种角度上而言,并不是一个情绪多变的性格。
这也带来了一个非常致命的问题。胧水在无法抽取相对应的情绪进行抵抗时,它会选择性地抽取部分基本欲望来作为弥补。
就如同现在。
她能够听到同期们讲话,但是说不出口,因为没有开口的欲望也没有任何回应的欲望,她站在这里就像一个失去感知的假人一样。仅仅只是开啓不到一分钟的能力而已,就将她整个人抽离成这幅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