庵歌姬还有没处理完的文件,先一步离开了,放他们享受难得的清闲时光。
在那之後,御手洗的确留了下来。目前京都高专实质上的管理者是庵歌姬,原来的校长乐岩寺嘉伸由于总监会的事务而暂时脱离了校长一职。
庵歌姬将空着的宿舍划了一间给新来的诅咒师小人,御手洗便心安理得地住了进去。
只是偶尔跟着东堂他们出去做个任务,甚至都不需要她出手,她站在旁边呆呆地啃完蛋糕就能回家,她感到很满足。
但也很空虚。
应该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被她给忘掉了,可她却怎麽也没能想起来。
难以想象的是,几个学生当中,最靠谱最会照顾人的是东堂葵。虽然他做饭算不上好吃,但事事关心,有时候还会帮御手洗补充一些日常用品。
外界动荡不安,诅咒师夏油杰,或者说,现在应该叫他“羂索”,似乎时刻隐匿在城市的黑暗地带。
巨大而可怖的阴谋正盘旋在咒术界之上,静等着一个可乘之机。
在御手洗可以独立完成任务的一周後,她站在空荡的世田谷区街头,敏锐地感知到了身後一股陌生的气息传来。
这气息似乎不属于人的气息。
是她讨厌的气息。
她转身,是一个长相奇特的高大男子,鼻梁处有一条横亘在脸上的血疤,头上扎着两簇小小的双马尾,有点奇怪但意外的和谐。
御手洗歪头,看着他脸上的戒备神色,不明所以。
“胀相。”有人呼唤他的名字,接着一只手搭在那个男人的肩膀上,粉头发的少年探出头来,眼下有两道小小的疤,疑惑地看着两人对峙。
御手洗想起来了。
眼前这个人。
是——
风声顿起,绑着符箓的少女以诡异轻盈的身姿腾空而起,速度快到不可思议,仅仅在千分之一秒之间,一把咒力化成的太刀已然架在了粉发少年的脖子上,嘶哑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你,该死。”
胀相瞳孔放大,双手并作一掌,指尖弥漫出血色光芒。
御手洗擡眼看他,眼神中的冷漠和杀意不似作僞,而是淡漠道:“你,受肉体;他,容器,全部都要死。”
只是一眼而已,她就看穿了一切。
这到底是谁?
被架着脖子的粉发少年低垂着头,下一刻他伸出手来抓着御手洗的半边胳膊,无视那把咒力化成的刀,直直和她缠斗起来。
御手洗擡眼去看,粉发少年的咒纹弥漫到了整张脸上,眼下一双更为细小的瞳孔睁开,带着血色的猩红。
“小鬼,你有点意思。”两面宿傩大笑着,不做任何防护地冲到御手洗面前,咒力冲击的波动使得整片大地都动荡起来,属于诅咒之王的大开大合式的攻击犹如雨点般落到御手洗身上。
站在一旁的胀相几乎无法呼吸。
但令他诧异的是,那个看起来柔弱纤瘦的诅咒师,竟然硬扛着两面宿傩的咒力击打,不停地变换位置,在空中飞舞盘旋,咒力在她周身乖巧地犹如从者。明明使用的是太刀,却能将周身的咒力全部加以运用,展开了术式延展类似的能力。
胀相擡头望着空中不停对碰的二人,巨大汹涌的气流爆炸开来,周围的一切都化为灰烬,这是属于强者的对抗。
那个少女,他感知到了。
她已经化作了黑洞般可怕的物质,无论是任何生物触及到她,都会被吞噬得一干二净。
胀相心中一紧。
他并不担心所谓的诅咒之王,但那具身体——悠仁,的的确确是他最後唯一的弟弟。
“胀相!发生什麽事了?”虎杖的同期钉崎野蔷薇顶着气流跑过来,突然的巨响使得正在执行任务的他们都匆匆赶了过来。
她身後跟着的是伏黑惠和二年级的狗卷。
胀相指着头顶已经化作两道光流的两人,道:“我和弟弟碰到了一个诅咒师,她要杀了我和悠仁。”
“什麽?”野蔷薇紧了紧手里的钉锤,有些艰难地擡头望向那两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