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它没有五官,但常星湖就是感觉对方和自己正在对视着。
常星湖微微一笑,镰刀朝着空中挥舞了过去。
而大槐树的一根枝条,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常星湖的罩子扎了过来。
常星湖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当她的镰刀挥出的一瞬间,探出光照之外的部分,仿佛进入了一种十分浑浊的泥潭一般。她需要花费一些力气,才能将镰刀挥动起来。
但是这种情况在镰刀的刃边接触到那槐树的枝条的第一时间就消失了,凝滞感被一种轻飘飘的感觉取代,镰刀仿佛切豆腐一样,将那根将近五十公分粗细的巨大树枝轻易地切成了两半。
那半截树枝顺着光罩掉落在了常星湖的脚边,发出了一声沉闷地‘咚’身。
常星湖擡头看向了地面,果不其然,那种熟悉的黑雾再一次从树枝上升腾而起。
这一切不过须臾之间,对三人组而言,不过是常星湖轻轻地转了一下镰刀,然後异植就被切下来一截树枝。
那十级异植一瞬间缩回了所有的枝条和树根,朝後挪动了好远的一段距离,紧接着身躯一扭一扭的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没有了它的遮挡,天空的星星以及月亮露了出来,冷白的光洒在了这片大地之上。
夜晚的风很冷,吹得三人组瑟瑟发抖。
他们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身上早就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
狗子乖巧的蹲在了地上,巨大的尾巴左右横扫着,它的目光盯着常星湖的背影,原本桀骜不驯的眼神,此刻透露着一丝的讨好。
“就……就这样结束了吗?”小波用发颤的声音,悄悄地问道。
常星湖回过头,看向了小波三人组。
“人不是走了吗?”
“可是,不杀掉它的话,它……它还会再来吧?”棋叔也跟着说道:“十级的异兽异植有自我意识,它们的报复心很强的。”
常星湖却耸了耸肩,很光棍的说道:“我是个爱好和平的人,打打杀杀这种事情我是不会做的。”
“啊……这?”三人组的表情尴尬了一下。
他们是真情实感的在担忧着,但是这麽一想的话,好像也有点不对劲。
人家大佬轻轻松松的就可以解决一个对他们来说毫无还手之力的可怕异植,而自己却在这儿指点大佬怎麽做事?
常星湖收了自己的镰刀,她低头看了一眼脚边正在变成黑色雾气,消散在自己的领地之中的哪节被切落的‘树枝’,轻笑了一声,道:“再说,这鸟不拉屎的破地方难得有点儿动静什麽的,要是宰了的话,我去哪儿找这麽个眉清目秀的异植当遮阳伞啊。”
说完,她打了个哈欠,对着三人组摆了摆手,道:“行了行了,天色也不早了,那家夥今天受了伤,估摸着一时半会也不会过来继续闹事了,咱们休息吧。”
她说完之後,就朝自己的蘑菇小屋走了过去。
当路过三人组的时候,她顿了一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这才转身看向他们三。
“对了,这儿晚上还蛮冷的,你们要是有什麽取暖设备就安装起。当然,如果没有的话,我可以让我家狗子给你们再做一次床垫。”
红姐他们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那匹巨狼,对方眯着眼睛看向了自己这边,眼神里透露着明显的威胁意思。
“不不不,我们有取暖器,不用麻烦了。”红姐立刻笑道。
说完,她的眼神看向了自己那辆破损眼中的机车,心里一阵抽疼。
“大……大人,那个,可否允许我们取一下备用能源?我们的取暖器能源已经不够用完今晚……”
常星湖先是愣了一下,随後才反应过来。
好家夥,这群人这是真的把自己的所有东西都作为获得庇护的代价了。虽然自己对他们的这些装备确实很好奇,但为了自己的领主形象,装也要装出一副大度的模样来。
常星湖摊开手,一副无奈的样子对三人说道:“你们已经给过保护费了,所以这些装备还是你们的。而且,我对这些东西的兴趣也不大。”
她的话一说完,三人组的眼神里明显亮起了一阵欣喜和激动的光芒。
“大人,谢谢您!”小波激动地喊道。
红姐和棋叔也露出了一副劫後馀生的表情。
常星湖摆摆手:“去吧,现在气温已经开始下降了。你们趁早搞好这些,明早我还有事情想要拜托你们来着。”
“遵命!”三人立刻回道。
常星湖点了点头,这次没再说话,而是转身回了自己的蘑菇小屋。
睡吧睡吧,今天好好睡一觉,明天才有精力为我的领地添砖加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