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常星湖不是他的亲爸爸,没有怜悯他的想法。
她看了眼自己手里沾染了鲜血的镰刀,上面的红色此刻正化为了黑色的浓烟,一遍散发着恶臭,一边消散在空气之中。
即便不是在自己的领地,也会出现类似净化的效果吗?
她甩了甩镰刀,转头看向了城主次子。对方的肩膀还在持续的流血,随着那些血液流出来的,还有浑浊的犹如虫子一般的玩意儿。
它们密密麻麻的犹如粘稠的液体一般滑腻,看起来倒尽了胃口。
常星湖皱了下眉,立刻将镰刀却换成了锄头,从那种滤镜视觉里退了出来。
再次朝对方的伤口望去後,没有了特殊视角的加成,次子伤口流出来的玩意不再惨杂着虫子,而是真真切切的血液。
次子还在啜泣着,扭头看向了自己掉落的手臂,不知怎麽地竟然一把将它捡了起来,然後对着自己的膀子怼了上去。
“快接好,接好的话,爸爸就不会生气了。”他一边哭着,一边自言自语的说道。
常星湖眉头皱起,这傻子说什麽呢?被切断了的手臂直接接好之类的事情,难道这个世界的科技已经进不到这种程度了?
然而,事态的发展却让她大吃一惊。
因为,城主次子的手臂,真的在他哭哭啼啼之下接好了。
对方摇摇晃晃的从地面上站了起来,一边吸着鼻子,一边愤恨地看向了常星湖。
“你欺负我,我要把你家的人全部杀了!”他大声喊道。
常星湖的眼神一直放在他的左臂位置,刚刚她的的确确是将这玩意整个切下来了的,但现在那东西虽然晃晃悠悠的垂着,却一眼就看出来已经接上了。
这世界的人类,该不会脑袋被切了也有办法重新接上吧?
常星湖倒吸了一口冷气。
城主次子呜咽了一声,颤颤巍巍地按下了腰部的一个什麽按钮,空气里传来了很明显的一声‘嘀’的声音。
“我这就把我的人喊来,你等死吧!”他嘿嘿笑了两句,全然没有对常星湖的任何恐惧感。
哪怕,刚刚他的手臂都被她切下来了。
常星湖感觉到情况有些不对劲,难不成这家夥之所以没有人跟着,不是自己想的那样是因为有人要背後下手弄死他,而是单纯地觉得这玩意儿想死都难?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事情……好像也没有麻烦到哪儿去嘛?
“你别跑,我家人很多,你跑到哪儿都没用,所有和你接触过的人都要死,你家的人会被公开处刑,我要亲自把他们压成肉泥!”城主次子一边笑着,一遍说道:“我一喊他们就会出来,你等着!”
“不要啊,我好害怕!”常星湖挑了挑眉头,装作害怕似的四处张望了一番。
“嘿嘿,害怕是没有用的,你等死吧!”次子笑得非常嚣张,说着,还夸张的招了招手:“快点出来给我杀了她!
然而周围一片寂静。
常星湖压抑住嘴角的笑意,故作惊讶地问道:“你的人怎麽还没来?”
城主次子一愣,随後又一次的拍了一下自己腰部的装置。
“你们快来呀!”
那装置再次发出了‘嘀’声,周围确依然是安静一片,只有风沙和星空。
“不……不可能。”城主次子有些委屈的低下头,手臂不停地拍打着那个像是通讯装置的部位。
然而,不管他怎麽折腾,那装置除了发出‘嘀’声之外,就没有其馀的反映了。
“哎呀,没回应呢。”
看到这一幕,常星湖眼中精光一闪,随後毫不客气的嘲讽道:“城主的儿子也没什麽了不起嘛,你的人都不搭理你呢。”
城主次子像是受到了刺激一般大吼一声:“不可能!他们……他们一定是睡着了!没错,就是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