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总是很容易在听到牧羊人的名字时变得情绪不稳,当下就压低了眉眼:“我说过了,我和他没关系,他爱帮谁就帮谁,最後就是乖乖呆在家里哪里都不要去,你们也是一样,趁早离开吧,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庄秋眨眨眼:“唔,所以□□亚先生果然是二五仔吧,至少和刚才进来的那人不是同一方阵营。”
□□亚:“……”
脏话到了嘴边最终还是咽了下去,他烦躁地摆摆手,完全不复最开始那副故意做出来的笑面狐狸模样,疲惫地转过身:“不管我是什麽,你们都赶紧走吧,这个庄园也好,你们口中的怪物和基因病毒也好,还是过去的那些事,都到了该好好了结的时候了……”
庄秋听明白了,漂亮的眼睛稍微睁大了一点,语气却毫无波澜:“我懂,你要造反了。”
“……”
在管家先生怒而暴起之前,祁星竹眼疾手快把心情一不好就开始胡言乱语的小机器人拉到自己身後,转而擡起眸,正色道:“既然如此,我们就更不能走了,消除基因病毒也是我们的任务,既然有着一样的目标,为什麽不合作。”
“和你们合作倒是的确能够增大成功的几率……”
以一个正常人的思路来说,如果合作能够让利益最大化,也能够提高目标实现的可能性,会选择合作是很普遍的想法。
但是站在面前的这个家夥,显然不是什麽正常人。
“但小朋友们,我们可不只是为了消除基因病毒。”□□亚露出一个很诡异的笑容出来:“事实上,如果你们口中的这个厉害病毒,真的可以让全世界的特种人全部消亡的话,我说不定真的也会同意……”
话没说完,他脸上的笑就僵硬在了嘴边。
感受着从胸大脑中间传出来的麻痹和压迫感,□□亚先生笑得有点勉强:“神经毒液,这可是违禁品。”
“对啊,”祁星竹不在意地耸耸肩:“从圣德鲁哪里抢过来的,反正现在也不会有人知道,所以你趁早好好交代,这可是特别研制的,解药只有我们才有。”
□□亚的声音几乎是从牙齿中间挤出来的:“你们什麽时候……”
庄秋很好脾气地为管家先生解惑:“就在你用卷起来的文件夹敲击祁星竹的脑袋的时候。”
“……”□□亚闭上眼,长长地吐出来一口浊气:“威胁我并没有用,我说过了,带着这些资料离开,这是你们能做的最好的选择。”
祁星竹早就将计算机里面的资料全部都导出来了,闻言也不再和他过多纠缠:“随便你,反正不服解药的话三分钟就可以翻白眼流口水了,等会儿牧羊人那家夥来了,正好给你收个尸。”
“我绝对不会被同一个谎言,欺骗两次。”□□亚咬牙切齿地这样说。
——
菲普特送过来的拳手们好不容易从暴风雪中死里逃生,结果刚刚从雪里爬出来,就被一群精神体驱赶到了庄园,还没等他们感受到获救的喜悦,就直接眼前一黑晕倒过去,再睁眼的时候就已经被捆住手脚全部关了起来。
“这是所有在极限求生状况下能够催动精神力活下来的人,对基因改造稀释液的适应度也很高……”
不远处一群穿着白大褂的男男女女忙碌地走来走去,冰冷的视线时不时透过玻璃门看过来,一边看一边和手上的数据表对照,不像是看自己的同类,更像是观察动物。
有人勾起唇满意地点头:“不错,这一次品质足够进行高强度实验了。”
和科研人员们不同,此刻被关起来的倒霉们却心情格外糟糕,从最开始拼命怒吼挣扎,到见证同伴被直接一枪击毙後的沉默,现在的气氛简直压抑到了可怕。
“我们这是……被卖了?”终于有人忍不住颤抖着出声:“他们是搞器官贩卖的吗,我可以给钱……”
简陋的关押室里还有被击杀的人留下的血腥味,没有人回答这人恐慌又愚蠢的问题。
角落里,何长也依旧穿着“医生”的衣服,一边谨慎小心地观察着周围,一边尽力降低着存在感。
被抓进来这件事虽然在计划之中,但这群研究员实在太急切了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发生了什麽让他们不得不加快制造出来新的一批感染体……
还没想清楚,忽然感觉手指被碰了一下,低头一看,一条银白色的细长尾巴偷偷摸摸从玻璃门缝里钻进来,此刻正在一下下欢快地拍打着自己的手背。
何长挑起眉。
猫?
而且看这个毛发颜色和整体形态,怎麽越看越像是……
脑中出现了一个确定的名字,何长还没来得及欣喜,天花板上就掉下来一个纸团,直直地砸中了自己的脑门。
擡起头,正好便对上几个正撅着屁股趴在房梁上,笨拙又兴奋地对着他挥手的大胡子男人。
何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