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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细弱弱的哭泣声。
不大,足够热闹中心的每个人听见。
明明是羞辱别人的那方,元寄楚却塌着腰,无力伏在20号身上静静哭出来,他完全被【人设】挟持理智。
睫毛湿湿黏黏,晶莹的眼泪顺着下巴尖,滴落到20号心口狰狞的图腾上。
20号的眼睛里,倒映着元寄楚因为过度兴奋,哭得眼尾晕红,唇瓣较之先前都红上一些的脸。
因为元寄楚迟迟没有对20号做出羞辱性的行为,周围已经有人开始不耐烦,躁动着扯动项圈,要将20号拉下赌桌。
元寄楚忍着哭意,鼻尖一抽一抽。
他几乎是尖声喊道:“不要!”
没有取悦到主人的奴隶,在捷塞郡只有死路一条。
他以为这些人要殴打20号。
之前那个拥住元寄楚,金发碧眼的英俊男人——赌场主西蒙斯,眉心稍稍往下一压。
赌场主一般不会来到赌博现场,只是他听闻这个亚裔男生坑骗了安德森家那位眼高于顶的继承者,才会好奇地亲临,先是看到这个愚蠢的亚裔赌输了九个亿,再是看到衆人提议牵出奴隶给他看看。
约马赌场很久没有来这样一个新乐子了,西蒙斯想亲自看看这个风流渣男的特殊癖好,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在元寄楚身上烙下奴隶印记。
场面似乎失控了。
在元寄楚第一滴眼泪落下来的时候。
西蒙斯的心脏也好像错拍了一下,面色也跟着变得沉重些。
一贯引以为傲的稳重,在此刻彻底崩盘。
他忍不住放下酒杯,俯身贴近元寄楚——
元寄楚没注意到,那些借着拉扯20号为理由伸过来的手,其实落点本是朝向自己身上。西蒙斯及时的接近,使那些各怀心思的人收回手。
“元?”
西蒙斯轻轻拨弄元寄楚湿塌塌的脸蛋肉,沾了一手潮潮的泪。
为什麽哭?
这位在捷塞郡风声鹊起的风流渣男,出乎意料的孱弱。
好像西蒙斯稍稍再用点力,就会在他的脸上留下无法消去的印记。
只有熟悉的人才能发现这位运筹帷幄的赌场主,此时有些无措。他常勾着温和笑意的面皮都绷不住了,压下唇角,撑在赌桌边缘,低声询问:“怎麽不继续了?”
按照他听来的传闻,衆目睽睽下做这种事,是这位亚裔渣男最爱做的事情。
元寄楚眼里含着泪,湿湿地瞪他。
赌场的管理人需要掌握多门语言,有别于懵懂的元寄楚,西蒙斯能听懂周围所有人说的话。
——“f**k。”
——“……哭得好漂亮。”
——“他一定是嫌20号过于丑陋,我可以顶替20号的位置。”
——“别乱动他,白皮猪。难道没有会中文的来哄哄他吗?”
所谓元寄楚捕捉到的刺耳用词,针对的都不是元寄楚。
赌徒们拈酸攻击着彼此,还有赌桌上可怜的20号。
“我不要他。”
元寄楚紧紧咬着唇,好像这样才能止住对20号的渴望,抽噎着说。
20号在感觉到元寄楚发烫的眼泪後,便松了唇舌,睫毛微微颤动。
“我要你。”
元寄楚指着西蒙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