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他的长相般,锋利如落在雪刃上的桃花。
“嘴巴。”
霍殊悬突然出声。
红灯开始倒数。
“为什麽有些肿?”霍殊悬问。
元寄楚起先没反应过来,“啊?”了一声。
然後又慌张地往车窗那挪挪,眼神飘忽,“可能是食堂的菜太辣了。”
霍殊悬没再说话。
高中时的元寄楚心里藏不住事,撒谎时眼啊唇啊,都有心虚往外流。
等到家了,霍殊悬换过鞋就直接去了厨房。
平时他都会蹲在门口帮元寄楚拆鞋带的。
元寄楚心大,一路上都没发现霍殊悬的异样,到现在才察觉几分,挡住他的路:“你怎麽了?”
霍殊悬移开视线,洗洗手就要开始做饭。
元寄楚凑到他脸前:“你是不是生气了?”
霍殊悬垂眼:“再等一个小时,就能做完饭。”
元寄楚去夺他的厨具,这回计划生效,霍殊悬终于肯和他对视了,“为什麽生气啊?”
霍殊悬叹气:“不要碰刀,很危险。”
元寄楚觉得霍殊悬简直是无理取闹。
班上闹别扭的小情侣都不带这样的。
那对小情侣吵架,也是一方锯嘴葫芦般生闷气,另一方气急败坏说“你非要这麽想我也没办法”。
元寄楚一五一十地表达了自己的心情,却被霍殊悬误解成另一个意思。他掀起冷白的眼皮,静静注视元寄楚:“你平时就是这样哄你的小女友?”
元寄楚怔忪过後就是觉得离谱到好笑。
首先就辩解“我没有谈恋爱啊。”
其次他要是谈对象,绝对不会这样哄女朋友。他对霍殊悬根本称不上哄,哪有人哄人态度还这麽坏的。
跟室友悄悄亲嘴的事情绝对不能说出去,但是其他事情可以跟霍殊悬保证。
半晌之後,元寄楚提交一张纸。
标题为保证书。
格式十分错误,语气十分敷衍,措辞十分随便。
“保证不早恋,如果谈恋爱,抄《道德经》100遍。
——元寄楚”
笔锋凌厉,落笔硬挺。
元寄楚从小就被拘着练字,融贯瘦金体和行楷,浅交的人总会误会元寄楚性子绵软,看了字之後才会对他改观。
霍殊悬接过纸,压得平直的唇线,有一瞬翘起。
元寄楚扯着他的衣角:“其实全是哥哥胡思乱想的错,我天天忙着学习哪有时间谈恋爱啊。”
霍殊悬抽走这张纸,举到元寄楚看不到的高度。
他常年握着手杖,身上早已沉沉浸着紫檀木的淡香,贴得稍微近一点就能闻见。
霍殊悬在这份保证书上改了几个字,收进口袋中,拈了拈元寄楚的脸蛋肉,声音放得很轻:“乖。”
元寄楚当时并不好奇霍殊悬改了什麽。
他捉着霍殊悬的手,像小狗一样闻来闻去,觉得紫檀木的气息很好闻,着要霍殊悬给自己也弄个类似的东西。
後来两人决裂,元寄楚离家出走,收拾东西时才在书堆中再度找到这份保证书。
发现这份保证书的末尾,变成了不伦不类的“就算偷偷谈恋爱,也要每天陪霍殊悬吃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