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
“你还会离开我吗?”
“如果你说不离开,我就爱你。”他冰冷的手背抚过她轻颤的眼睫、纤薄的脸颊,停在她苍白唇瓣。
她双唇翕动。
“不离开。”
男人抚过她唇瓣的一丝一寸。
“泠娘,再说一遍罢。”
她阖上眼,浑身颤栗。
可是,她不需要他的爱了。
他却还渴望她的承诺。
烛光燃尽,他们相拥堕入黑暗。
她低低道:“官人,以后……不要来找奴家了。”
如她所料,男人眸中情欲崩裂、瓦解,抚她脊背的手僵住。
她大胆去看他,唇角勾起,做出一副含羞带怯欲说还休的模样:“不要再来了。”
尹渊:“不行。”
“奴身份低微,官人日日来奴这饿儿,恐落人口舌。”
她抬手拭泪,倚靠在男人肩头:“官人已不同往日,现在是一县之长了,百姓们都盯着呢。”
“奴听说,前几日衙门才查抄了一批私窑。”
“你是清倌人。”
“如今也不再是风尘女子了。”
冷翠烛热泪涟涟:“是啊,奴知道。”
清倌人、红倌人,又有什么区别。即便她当初主要是靠卖艺取乐客人,尹渊每次来也听不了几首琵琶曲,日头未歇就与她打单铺。
他不过是在为他自己开脱罢。
她眼尾泪水落在男人肩头,嚅嗫道:“奴不想有损官人的清誉……”
尹渊架不住她倚姣作媚,终是答应,只不过,要求她每隔三日便要来尹府找他,每日还要给他寄信。
冷翠烛将尹渊哄睡着后,去庖厨烧水揩身子,正好碰见公鸡偷吃玉米。
“欸宿主,”公鸡忙给玉米罐盖上盖子,“这么晚还没睡啊。我们明天还陪你儿子去相亲么?”
她往铁锅里倒水:“不去了。”
“你终于想明白了?”
公鸡砸吧嘴:“唉,我早说了没用。”
“既然如此,我们明天就开始做任务吧!要做的任务有一大堆呢……”
“我让尹渊不要来找我。”
“他来不了宅院,自然也与冷蓁见不到面,两人间就不会有进展。”
“你的那些任务,再等等吧。”她坐在灶台边,将火折子放进火灶,“那些玉米,本就是给你准备的。”
“你真是……唉,宿主,你知不知道男人只要想偷吃,无论怎么拦都是拦不住的呀,被阉了也不耽误,反正还有嘴。”
公鸡摇摇头,缩到她裙下,嘿嘿道:“但是嘛,你都对我这么好了,我再等等也没什么的。”
“放心,我不会告诉尤恩你请我吃玉米的,这是独属于我们两个的秘密!”
灶火暖和,公鸡躲在她裙下困瞌睡,迷迷糊糊来了句:“宿主,你身上好香啊……”
冷翠烛拧眉,将裙下公鸡抓住翅膀拎出来,一言不发就往火灶里送。
“啊啊啊啊啊啊啊别——”
公鸡扑腾身子,连连求饶。
她听鸡叫声听累了,才将鸡收回来,搁在腿上。
“以后不要钻裙子里了。”
公鸡被燎掉好几根毛,浑身糊味,抽抽嗒嗒就要哭出来。
“为什么不能啊?我就是一只鸡而已,为什么不能钻?裙子里面很暖和的呀……”
“你肯定是嫌弃我丑,是不是?如果我是一只猫,你肯定不会这样对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