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狠狠甩在苏丞脸上。
多麽冠冕堂皇的理由,为了事业,为了利益。
那他这三年算什麽?一个随时可以替换的赝品?
“小舅!”宋晟再也忍不住了,“您考虑过苏丞的感受吗?”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发抖,“整个S市谁不知道他是您的人?现在您要和白瑜订婚,那些人会怎麽看他?”
宋晟口中的每一个字都像刀子般扎在苏丞心上。
是啊,那些宴会上的窃窃私语,那些或怜悯或轻佻的目光……
他曾经天真的以为,只要待在贺嵘身边就无所畏惧,可现在才明白,自己从来就没有被纳入过对方的未来。
贺嵘的眼神骤然阴鸷,“出去。”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宋晟如坠冰窟。
从小到大,他最怕小舅这种表情,那是暴怒到极点的眼神。
“我说,出去。”
宋晟的双腿像灌了铅,他不甘地看向苏丞,却只得到一个沉默的侧脸。
最终,他只能僵硬地转身,用沉闷的关门声来表达无声的挣扎。
房间里重归寂静。
贺嵘看着眼前这个突然陌生的苏丞,胸口涌上一股前所未有的躁郁,他伸手想碰对方的脸,却被躲开。
“订婚的事,是宋晟告诉你的?”
苏丞胸口泛起细密的刺痛,他望着这个同床共枕了三年的男人,嘴角扬起一抹自嘲的弧度,“如果他不说,你打算什麽时候告诉我?”
贺嵘突然俯身,将苏丞逼退得後仰,他无力的倒在床上。
随着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他闻到独属于贺嵘的气息,这熟悉的气息曾伴随在每一个缠绵的日夜,可此时……却莫名让苏丞後背泛起一阵寒意。
“你和宋晟……”贺嵘修长的手指抚上他的脖颈,拇指在喉结处危险地摩挲,“到底怎麽回事?”
苏丞忽然笑了。
他缓缓解开腰带,白色浴袍如羽翼般滑落,露出莹白如玉的身体,金色阳光下,这具身体美得不似凡间造物。
“现在你满意了?”
明明室内温度适宜,苏丞却感到刺骨的寒意从心底蔓延。
贺嵘的目光如同巡视领地一般,扫过他的每一寸肌肤,在确认没有任何暧昧痕迹後,紧绷的下颌线终于松动。
“看来他真的没碰你。”宽大的手掌抚上苏丞的脸颊,拇指擦过眼下艳丽的红色泪痣,“以後我会让他和你保持距离。”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苏丞最後的幻想。
他想起三年前,贺嵘也是用这样轻描淡写的语气,将陆泽云驱逐出国。
“如果……我们真的做了什麽。”苏丞尾音发颤,“你是不是也要像对陆泽云那样,把宋晟赶走?”
贺嵘的眼神骤然转冷,他掐住苏丞的下巴,强迫他擡头,“你还没忘了他?”
苏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陆泽云这个名字,就像心底一道浅浅的疤,不痛,却永远在那里。
“不过三年而已。”他轻声说,“白瑜出国十几年,你不也没忘?”
出乎意料的是,这句话竟让贺嵘眼底的阴霾散去。
男人突然将他搂进怀里,炙热的掌心烫得苏丞不由自主地轻轻战栗。
“我和白瑜只是互相利用。”贺嵘的唇贴在他耳畔,呼吸灼热,“等收购结束,那份婚约也就结束了。”
苏丞的心像一潭死水,他想要的也不是一份解释。
这一刻,他忽然清晰地意识到,原来在贺嵘眼里,他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只需要做个听话的玩物。
“贺先生不必和我说这些。”苏丞任由贺嵘摆弄,他声音平静,“下个月合约到期,一切都结束了。”
贺嵘撑在他上方的手臂突然绷紧,那双总是运筹帷幄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名为焦躁的情绪。
“你想去找陆泽云?”贺嵘的声音危险地低沉,“还是宋晟?”
粗糙的指腹划过白嫩的肌肤,苏丞咬住下唇,却抑制不住身体的颤抖。
贺嵘太了解这具身体了,每一个触碰都精准地踩在他的弱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