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回来,长庆帝头也不回的说道,“人送走了?”
“送到大路那边,认识路,便没有往前送了。”
曹恩将陆微知的话还有表现全都转告给了长庆帝。
“那陆乡君还说要准备赔礼给陛下呢,倒是个有眼力见的。”
回来的时候,他也召了後门附近的暗卫打探,那陆八娘确实不是故意闯进来的。
她们出现在巷子里的时候,暗卫早就把话给递到圣人耳朵里了。
那会儿曹恩去给圣人取东西去了,并不知晓这事,所以看到陆乡君的时候,才如此惊慌。
门是圣人吩咐暗卫故意打开的,不过是想试探那二人是不是刺客。
若真是刺客,恐怕此刻早就被身首异处了。
还有想要从曹内侍嘴里套话的事情,曹恩事无巨细,都禀告给了圣人。
“那丫头,倒是有趣。”
燕靖屿没听明白,“阿翁,你说得是谁?”
“是那陆家二小子的闺女,自幼长在庭州。”
说着,长庆帝神色顿了一下,“你在庭州没见过她?”
燕靖屿摇了摇头,“您不是不让我暴露身份,陆藩镇的女儿,我怎麽会认识呢。”
斟酌了一下,长庆帝道,“那姑娘今年约摸十七,虽然长得有些黑,性格倒是极好的,听说此次上京,就是过来寻个儿郎嫁了的。不过你若是答应,也不是不能为皇孙妃。”
“孙儿心中已有良人,还是不要耽误那位小娘子了。”
瞧他的模样,长庆帝忍不住叹了一声。
这孙儿的性子,怎麽就那麽拧呢。
这下鱼也不钓了,准备回宫去了。
燕靖屿起身将长庆帝身边钓上来的鱼又放回了水里。
长庆帝瞅了他一眼,没说话。
这也是他惯常的操作。
这池子里的鱼,被养得又肥又大,只是这宅院的主人,许久没有在这里住过了。
上京有的稀奇玩意儿,这里只多不少,堆了一屋又一屋,也没有人碰过。
长庆帝叹了一声,“罢了,你愿意,便随你吧。”
这孩子可怜,那麽小就失去父亲,母亲又入了道观,这是他亲自照看大的孩子,怎麽会不心疼他呢。
有什麽好东西,那些儿子有的,都会给他双份,连带着太子那一份。
如今也习惯什麽好东西都多给他一份了。
就连爱,都不自觉的偏颇几分。
燕靖屿没有说话,只是跟在长庆帝身後离开。
长庆帝普通平凡人家的阿翁一般,絮絮叨叨的叮嘱了许多话。
“有空去你祖母那里坐坐,也是为你好,在她跟前,就别这麽犟了,她年纪大了,身体还不好,都是为你们子孙操劳的。”
“你那些叔叔们,愿意搭理就搭理,不愿意就算了,老三最近不知道中了哪门子的邪,喜欢吃什麽香,还说吃了那香,说话都是香的,扯他的鬼话呢,乱吃东西,再把自己吃出个好歹来。”
“还有老五,就属他最不省心,也不知道哪来那麽多花花肠子,见天的往那清袖坊跑,德妃找朕哭过好几回了,又不是朕逼着他去的,她若狠狠心,把他的腿打断了,保管他想去都去不了。”
燕靖屿没有说话,跟在後面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