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是又好气又好笑。
陆连云也笑道,“圣人身边有人呢,咱家妱妱没有恶意,必然不会怪罪她的。只是以後可不能这麽莽撞了,这里是上京,不能给你大伯父惹麻烦的。”
“我知道的阿耶,所以我在外面都做了僞装。”
听说女儿被显国公府家的女儿为难,赵文心更心疼了。
当初她就想到上京的小娘子们肯定不如庭州那边的小娘子好相处,想着让女儿学着乖巧一些。
没想到这样也不行,还是被人盯上了。
不过圣人确实很好,还封了她女儿做郡君,至少往後行事上,没有那麽多顾忌。
回了陆府,赵文心又给田嬷嬷安排了住处。
见她住下,这才带着陆微知去了屋子里。
“丁婶儿也来了。”看到熟悉的人,陆微知更加高兴了。
“八娘瘦了许多。”丁婶儿说道。
她看着陆微知笑,脸上的疤痕有些狰狞,不过陆微知一点儿都不怕。
丁婶儿也是阿耶阿娘救回来的,救下她的时候,她是脸上不知道被什麽人用刀划了一下,这伤疤很深,就留了下来。
银丹曾试过,可太深了,敷了药也只是淡了一些。
丁婶儿原本也不姓丁,她忘记了自己怎麽受伤的,更忘记了自己姓什麽叫什麽。
之所以姓丁,是当时就医药铺的大夫姓丁,反正丁婶儿也不知道自己是谁,总得有个让人叫出来的名称,她觉得这个姓简单好记,就姓丁了。
也能记住救下她一命的恩人。
“之前写信不是总念叨着上京买的庭州的点心味道不好,这回就带着丁婶儿一块儿来了。”
“阿娘,你真好。”陆微知抱着赵文心的手臂就撒娇。
赵文心点了点她的额头,将她把衣服脱了,想看看她肩膀上的伤。
陆微知磨磨蹭蹭的不愿意脱,赵文心就一直看着她。
“真的都好了,摸着都没什麽感觉,也不妨碍我动手。”
被阿娘看着,陆微知最终还是脱下了衣服。
虽说养得差不多了,可看着闺女後背的伤疤,赵文心眼泪还是落了下来,替她把衣服穿好。
庭州虽比不得上京,可她还是竭尽所能给女儿最好的。
这是她养大的女儿,知晓她受伤,怎麽能不心疼呢。
就连丁婶儿都哭了,“八娘遭罪了。”
“真的没事,你们别哭了。丁婶儿,我想吃你做的甜糕了。”
丁婶儿连忙擦了擦眼泪,“我去给你做。”
陆连云和赵文心去忠远侯府的时候,丁婶儿和几个跟着一块来的人,就已经熟悉的陆府了。
说是熟悉,其实就是知晓大概的方位。
初来乍到的,大多还是不习惯的。
倒是丁婶儿适应的很快,甚至在这庭院里,还很是游刃有馀,就好像,以前自己经常待在这种地方似的。
丁婶儿很快就把这种想法抛之脑後了,快步去了厨房,给陆微知做甜糕。
她虽然不记得自己是谁,是哪里人氏,但脑子里总会有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就比如这甜糕,好像天生就会做。
还有很多糕点她都能手到擒来。
她还识字,丁婶儿一度怀疑自己以前是个开糕饼铺子的老板,遭奸人陷害,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但有时候她又会想,如果真有人害她,那对方一定没想到,她现在过得这麽好。
不过对丁婶儿来说,那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见到八娘平平安安的,比什麽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