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晓不是刺客,陈婉月便放心多了,取而代之的是内心的怒火。
她顿时大怒道,“是什麽人这麽大胆子,去把他揪出来,重重的惩罚他。”
婢女领了命去找人算账,不过一会儿就回了来,看着已经换好衣服的陈婉月母女二人欲言又止,陈婉月见那婢女吞吞吐吐的,心头火气也大,“到底是谁做的?”
婢女被吓得哆嗦了一下,“是皇太孙殿下方才在庄子上打马球。”
“皇太孙殿下?”陈婉月神色顿了一下。
此处的温泉庄子是圣人赐给苏姮的嫁妆,她偶尔会过来小住几日,却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一墙之隔,就是皇太孙殿下的温泉庄子。
不过挨着倒也不奇怪,都是圣人给的东西。
心里很快便有了个想法,瞥了一眼身旁的女儿。
陈婉月看向那婢女,怒气已然消散,“你说,皇太孙殿下如今在隔壁的庄子里。”
“是的,冷羽将军说皇太孙殿下打球的时候不小心把球打到了咱们这边。”
陈婉月拨动着手里的茶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什麽,崔明蕴叫了她一声,“阿娘。”
“阿婵,你去告诉冷将军,就说皇太孙殿下的球砸中了咱们府中的小娘子,如今小娘子受了惊吓卧病于床。”
“阿娘!”崔明蕴急切的唤了一声。
这摆明了是在算计皇太孙殿下,若是让殿下知道可怎麽办?
阿婵领了命拿着球便去前面回禀冷羽。
冷羽将球取了回来,将隔壁要带的话也带了回来。
燕靖屿喝着茶听着冷羽回话。
“没了?”
“对方只说了这些。”
燕靖屿的神色顿时冷了下去,茶盏放到桌子上,都磕碰出了声音。
“孤倒是不知,阿翁送给苏姮县主的嫁妆,何时成了别人可以取用的东西?”
即便苏姮县主已经去了,可她还有个女儿,她的嫁妆,将来也是属于她的女儿的。
怎麽听那陈氏的口气,倒是一副主人的做派,此处的温泉庄子,已然成了她的囊中之物。
这是笃定,显国公府是找不回那个丢失的女儿了吗?
冷羽没说话,好一会儿才道,“殿下,那如今该怎麽办?”
燕靖屿转了转手里的茶盖,“送份赔礼给崔公,说明事情的前因後果,记住,一定要把赔礼亲手交给崔公。”
“是,属下这就去办。”
陈婉月是打了好主意,奈何燕靖屿不接她的茬。
球拿回来之後,燕靖屿根本没和陆微知说隔壁庄子里陈婉月也在的事情。
他觉得这些事情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相信崔国公会处理好的。
休息了一会儿,又吃了些点心,陆微知便去泡温泉。
温泉池子很大,两边是隔开的。
陆微知带着银丹和抱柯一起下了池子里。
边上还摆了不少饮子和糕点,都是宫里的御厨做的。
三个人在池子里玩闹了好一会儿才出来。
燕靖屿又亲自把人送回家。
银丹和抱柯自觉了许多,不在马车里待着。
银丹坐在马车外头,虽说八娘今天的行为很大胆,不过银丹自然是偏心自家八娘的,只是亲了皇太孙殿下两下而已,不妨碍什麽事情。
说起来,也是皇太孙殿下占了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