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怎麽可能全部都让崔明珠带走呢,她又不是苏姮的女儿。
至于那个孩子,若是找不回来,难道一辈子都不动那些嫁妆了吗?
从崔明珠的身世揭开之後,陈婉月就彻底把那些嫁妆看作是自己的东西了。
甚至想着,以後让女儿嫁入皇室,那些嫁妆可让她带一些过去。
崔嵘看着她,见她神色不好,不像是在作假,念在她是第一次这般,便没有计较。
最终还是叹了一声说道,“以後莫要再如此糊涂了。”
“夫君。”陈婉月伸手勾住了崔嵘的腰带,“今晚便歇在这里吧。”
崔嵘看着她,点头道,“好。”
陈婉月立马欣喜的要去脱他的衣服,却被崔嵘抓住了手腕,“还有一件事,我要同你说一声。”
“你说。”
“我已经与母亲商量过了,明珠不是九娘,用苏姮的嫁妆显然是不合适的,即便先前并不知晓,可也是不对的。我这里有苏姮的嫁妆单子,一会儿让人拿给你,你核对一下,看看少了什麽,把东西补上,实在是补不上的,从账上支银子填补进去。等以後明仪回来,这些东西都给她。”
陈婉月抓着崔嵘外衣的手倏然收紧,面色都有些扭曲了,她都忘记装柔弱了,尖声问道,“你说什麽?”
她方才还在想,以後要怎麽用苏姮的嫁妆,没想到崔嵘还要把用过的那些嫁妆补全。
这算什麽?
她苦心谋划,到头来却是一场空。
“怎麽了?”崔嵘看着陈婉月的脸,还是头一回见到她如此失态。
在他心里,苏姮的嫁妆,同陈婉月是没什麽关系的。
当然,同国公府也没多大关系,虽然苏姮的嫁妆确实不少,可他还不至于贪图她的东西。
更何况,他们之间还有孩子,那些东西,本来就是属于那个孩子的。
“你莫不是想要那些嫁妆?”崔嵘看着陈婉月问道。
“怎麽会呢,那是县主的嫁妆,同我有什麽关系,留给自然也是给明仪。”
陈婉月还是不甘心,她擡头看向崔嵘,“可是……可是咱们也不知道明仪她究竟在哪里,夫君,并非我恶毒,若明仪她已经不在人世,那该怎麽办?”
她是真心希望,崔明仪那个小贱人直接死在外头的。
原本想着若是崔明仪真的回来,也不能怎麽样。
可是听着崔嵘打算把苏姮嫁妆全部给她,又觉得受到了崔明仪的威胁。
她绝对不能回来。
“若是明仪真的出了什麽事情,便把嫁妆还给宣德侯府吧。”崔嵘说道。
他对苏姮有愧。
没能护好他们唯一的女儿。
现在他连家庙都不敢去了,就是害怕看到苏姮的牌位。
他感觉自己内心十分纠结,怕苏姮怪他。
又想着,会不会因为这样,苏姮会到他梦里来骂他,怪他这个父亲对女儿不上心。
馀光却瞥见陈婉月惊疑不定的神色。
崔嵘皱起眉头,“你莫不是在打苏姮嫁妆的主意?”
陈婉月连忙否认,可是她的神色很奇怪,让崔嵘不得不对她心生疑惑。
这几日她也的确很奇怪。
想到这些,他推开陈婉月的手,“今晚我歇在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