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本来还等着一起挑选黄道吉日呢,却见祖孙二人都面色不虞的回来。
此事长庆帝自然没有瞒着皇後。
“怎麽会这样?”皇後回想起陆微知的模样,只觉得两个站在一起看着都登对,怎麽会就八字不合。
长庆帝捏了捏眉心,燕靖屿不同意陆微知为太孙嫔,只想娶她为正妃。
他说他不信命。
二人僵持不下,皇後见了也着急。
“要不,这婚事先缓一缓再说吧。”皇後只得先把人劝住。
长庆帝也想不到其他的法子,毕竟是他孙儿先主动招惹人家小娘子的,现在他们这边再说八字不合的事情,哪怕是皇帝,他也确实开不了这个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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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看起来很是普通的马车停在了城门处。
门口的士兵照例想要进行检查。
却不想里头伸出了一只素白的手,递了一块玉牌出来。
士兵定神看了一眼,便立刻跪了下去。
旁边的人还有些不明所以,待看清楚那玉牌,连忙道,“放行,快放行。”
那只手收了回去,车夫驾着车缓缓进入城中。
华瑛听到外头热闹的声音,忍不住掀开帘子一角,往外看了过去。
先前她也见过,只是那会儿刚被陆居士救下,又累又饿,身上还疼,根本就没有心情看着这些。
她的眼中满是好奇。
丁婶儿倒了一杯茶递给了闭目养神的人,“夫人,喝茶。”
那人闻言睁开了眼睛,看着丁婶儿,没有去接茶,反而抓住了她的手腕。
“阿巧,真的能见到她吗?”
丁婶儿放下手里的茶,手覆盖在虞夫人手上,“能的。”
她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她原名方巧,当年和同乡姐妹田香一起从家乡逃难到了京城,後来进宫做了宫女。
没想到後来机缘巧合,被圣人赐给了倾城公主做陪嫁。
之前听阿香姐说的时候,丁婶儿仿佛是在听旁人的故事,可是那些记忆真的出现在她的脑海里,才又一种很真切的感觉。
她在宣德侯府就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却怎麽都想不起来,还时常觉得头疼。
後来宣德侯夫妻把她送到了菩山观,见到旧主,她是头疼反应更大。
她总觉得自己应该知道那个一颦一笑皆有姿态的夫人,好像那是一个对自己很重要的人。
菩山观的悯善女冠也通些医术,知晓原因後,留她住下,帮她看了一下,她竟然渐渐恢复了记忆。
其中至关重要的,自然是小主子明仪的下落。
当年明仪并非在慈云观失踪,而是被有心人抱走的。
那些人在慈云观里放了一把火,制造了混乱,想趁乱把明仪抱走。
她那会儿被人支开,半路想起有东西忘记拿,便折返回去,谁知道正碰上那人抱着小明仪准备走。
当时她都来不及细想,直接扑了过去,想把小明仪抢过来。
那麽大的动静,都没将孩子惊醒,本身就有古怪。
她大声的喊,想要把人喊过来。
当时国公府的薛老夫人就在隔壁,护卫也在附近。
可是救火的声音盖住了她的呼喊声,没有人赶来帮她,那人放下孩子,抄起厢房里的椅子就砸在了她身上。
见她倒下,立马抱着孩子跑了。
她当时强撑着追了上去,一路都没怎麽看到人。
直到追到山下,她当时扑过去抱住那人的腿,在他腿上咬了一口,不管他怎麽用另一只脚踹她都没松手,那人才不得不把明仪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