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微知和苏芃也听到这边的动静,抱着狸奴过来看看,就见到了一脸惊慌的显国公府夫人陈婉月。
她一脸惊慌的模样,活像被什麽吓到了一样。
“陈夫人,你不舒服吗?要请太医过来给你看看吗?”见她面色不好,陆微知走过来好心问道。
陈婉月见她走过来,更是被吓得扶着阿婵的手连连後退,她摆手道,“不,不用,只是旧疾犯了,过一会儿就好。”
阿婵有些疑惑夫人怎麽会有旧疾,只是主子说了,她听着便是,扶着陈婉月就要走,就看见向这边走来的国公崔嵘。
崔嵘见陈婉月脸色不好,皱眉过来扶住她,陈婉月顺势靠在崔嵘身上。
见她脸色白的吓人,崔嵘问道,“哪里不舒服?要不要请太医过来看看?”
“没事的,我没事的,夫君,我们回家吧。”
崔嵘见陈婉月的手冰冷,额头还冒了冷汗,总之状态看着很不对劲,本来就是听小妹盈芷说她面色不好,怕不是出去会晕倒在外面闹了笑话,这才过来看看的。
结果比小妹说得还要严重,明明一早都还是好好的,怎麽突然成了这样。
“若是不舒服,我便让人送你先回去,再请大夫去府里瞧瞧。”
陈婉月却是含泪看着崔嵘,“夫君,你能不能送我回去?”
她心里害怕极了,若是让崔嵘看到她,若是让他看见,他一定会知道的。
崔嵘也的确皱眉看着陈婉月,觉得她莫名其妙的,如今是圣人的年宴,他哪能无端离席。
况且陈婉月素来喜欢在他跟前装作柔弱的模样,偶尔他心情好,会吃这套,大多数时候是不吃这套的。
比如现在,他就不吃柔弱这套。
装模作样也是要看场合的,圣人虽然携着皇後殿下离开宴席,但他好端端的离开算怎麽回事。
“不舒服就回去看大夫,我又不是大夫,难道同你回去,你就能好了不成?”
陈婉月嘴巴动了动,想说这次不用看大夫,陪她一起回去,比什麽大夫都有用。
可她越是着急,崔嵘就越是不配合。
耳边传来一声嗤笑,陈婉月闭上眼睛。
完了,全完了。
崔嵘顺着声音看过去,就看到了负手而立的苏芃,他们席位离得并不是很远,去找她说话,苏芃也未曾给过他好脸色。
他也心知,苏芃怨他。
甚至整个宣德侯府都在怨他,怨他国公府弄丢了明仪。
这还是明仪弄丢了这麽久,他们少有的离的这麽近,而苏芃也没有用那种厌恶的目光看他。
其实崔嵘心里也是有些埋怨他们的,他们早就知道崔明珠不是明仪,为何不跟他们说呢?
今日的苏芃没有穿甲胄,而是穿了一身武官的服饰。
曾经会喊他姐夫的苏家小娘子如今成了重权在握的将军,边关多风沙,苏芃的皮肤有些粗糙,不再如当年那般白皙。
崔嵘心中到底是愧疚占了上风,不管苏芃什麽模样,都不太敢直视她的目光。
别开目光,就看到了站在苏芃身边的陆微知。
原本只是随意一眼,可是目光却定在了陆微知身上。
有关于苏姮的印象,这麽多年他也有刻意去回避,对于她的模样其实已经淡忘的差不多,便是回忆起曾经,也只是一个模糊的人影。
他怎麽都想不起苏姮的样子。
印象是她似乎是特别的漂亮,可是具体是什麽样的漂亮,他却是怎麽都回想不出来。
看到陆微知抱着狸奴站在苏芃身旁的时候,原本脑海里已经模糊的有关于苏姮的印象,好像突然间就清晰了起来。
恍惚间他好似看到了刚同他成亲时的苏姮。
可又清晰的知晓,眼前的人不是苏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