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丹坐在榻前,正在搓药丸,嘴里还嘟囔着什麽,燕靖屿没听清楚。
陆微知穿着里衣,身前垫了几块软垫,盖着薄被,正趴在床上面喝着山鸡炖得汤。
见他过来倒也不意外,“殿下,吃饭了吗?”
听她喊自己殿下,燕靖屿感觉心里好像被什麽东西轻轻抓了一下,有点儿痒。
“还没。”
他自己拿了凳子坐过去,抱柯在陆微知的示意下,盛了碗鸡汤递了过去。
燕靖屿拿在手里,问道,“其他人呢?”
“我劝他们回去休息了。”
总不能让长辈照顾她这个小辈,尤其是祖母,年纪大了,不能再让她忧心了。
燕靖屿没再询问,从袖中将那簪子拿了出来,递给了她。
“这个落下了。”
陆微知看向那簪子,笑道,“这本是银丹做来给我防身的,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用到。”
上头是抹了剧毒的,一般的口角,陆微知当然下不了这样的死手。
夫馀人差点攻破庭州的时候,陆微知以为自己就要用上这个东西了。
那会儿没立刻拿出来,就是怕被杀手躲过去浪费了这根毒针。
“你做的很好了。”燕靖屿说道。
银丹不知道什麽时候凑了过来,从燕靖屿手里拿起那根簪子,烛光下,她面色有些阴沉。
“看来一根还是不够,八娘,我再看看,能不能多塞几根进去。”
陆微知没阻止她。
万一以後能派上用场呢。
以前她不也觉得会用不上。
燕靖屿也没阻止银丹,杀手首领死了,固然得不到什麽线索,可若不是妱妱先替他挡了一箭,又趁机放出那根毒针。他中了一箭之後,必定会死在那杀手的刀下。
燕靖屿擡眸看向陆微知,她是脸色还是很苍白。
流了那麽多的血,得多补补才行。
“很疼吧?”
“还行,拔箭的时候有点儿疼。”陆微知没怎麽提自己的伤,“殿下也受伤了,你的手怎麽样了。”
“我伤得不深,太医已经处理过了。”
燕靖屿想摸一摸她的脸颊。
比起庭州的时候,她是脸颊上有了一些肉,看起来肉嘟嘟的。
银丹他是见过的,只不过那会儿他以为银丹是医馆里的医女,有士兵受伤,银丹也会带人帮他们医治的。
抱柯他从没见过。
有她们在,燕靖屿手动了动,又收了回去,掩盖住内心的慌乱,低头喝了两口鸡汤。
两个人说了会儿话。
燕靖屿才知晓,银丹是陆微知的母亲,咋就是赵将军买回去的丫鬟,只是对医术感兴趣,被妱妱送到医馆去当学徒了。
出师後,帮着军医给士兵们治伤。
就是有点儿跑偏了,医术勉强可以,用毒上十分精通。
抱抱是他们相遇之前的事情,是被陆藩镇救下来的俘虏,之前被送到随阳城的苏将军那边,这次是来当她的护卫的。
“她们很好,在你身边我很放心。以後莫要再单独行动了,一定要带上她们。”燕靖屿叮嘱道。
“我知道的。”
二人四目相对,一时间都有些不知道该说什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