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左屹为此感到震惊,“你太自私了。”
“自私?随便你怎麽说。”陈渔站起身,朝左屹步步逼近:“这些秘密就像一个不定时炸弹,埋在我的心里,我每天都担心炸弹突然就爆了,你会知道我所做的一切,然後唾弃我,恶心我,讨厌我。”
“什麽秘密?”左屹察觉到陈渔的不对劲,暗暗将手伸向裤子口袋里,好随时拨电话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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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言推门进入咖啡厅,看见郭敬敬朝自己招手,看过去时也发现了他的身边还坐着另一个人。
“找我有什麽事?”祁言坐到郭敬敬的对面,多看了两眼旁边那个带着帽子,看不清神色的人。
郭敬敬拉了拉旁边的人,帮他摘下了鸭舌帽。
“他是康辰,左屹校队的前队友,刚出狱不久。”
祁言认出他是之前大泳赛期间和左屹发生过摩擦的人。
“出狱?”祁言问。
康辰状态看上去很不好,话并不多,只是一味地低着头摆弄手里的咖啡杯。
“四年前,他捅了左屹一刀。”郭敬敬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捅了这里。”
“你说什麽?”祁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到底听到了什麽可怕的事情。
理智瞬间被愤怒淹没,祁言二话不说揪起对面人的衣领,“你竟然敢这样伤他!”
郭敬敬早料到祁言会是这样的反应,他起身拦道:“是左屹握着康辰手里的刀自己往心口扎的。”
祁言显然不信,他一拍桌子,骂道:“你他妈胡说,怎麽可能是小屹自己捅的……”
“真的,我只是嫉妒他的游泳天赋,根本没到要伤他性命的地步。”康辰连忙解释。
祁言不敢想,左屹竟然对自己下这麽狠的手,说明他那时到底有多绝望。
祁言突然脑子一片空白,巨大的悲伤席卷而来,他松开冲动的手,又瘫坐回椅子上,红着眼眶问郭敬敬:“继续说。”
“今天叫你来,就是想让你提醒左屹小心陈渔。”郭敬敬拍了拍了康辰的手,给予安慰。
“康辰这个人只是嘴贱,但心不坏,他以为自己杀了人吓到了,刚进去的时候精神状态很不好,所以很多事他没办法捋清楚,等再把事情串起来之後一切都成定局了。”
“他出来後第一时间找到我,说他想亲自和左屹为当年的事道歉,也正因为这我才问清楚事情经过,所以带他来亲自和你说。”
“具体讲。”祁言此刻坐立不安,只想赶紧听到重点。
郭敬敬娓娓道来:“康辰当年网博欠了钱,陈渔借了一大笔钱给他,并承诺康辰只要帮他做一件事就不需要还这笔钱,而这件事就是大泳赛时去後厨换掉左屹早餐时吃的肉包子。”
“换成了有兴奋剂的包子。”祁言怎麽会不记得这件事?
郭敬敬看了眼康辰,康辰点了点头,“嗯。”
康辰接着说下去:“後来,陈渔三番五次拿借钱的事威胁我,让我帮他做事。”
祁言满腔怒火,他现在就恨不得杀了陈渔:“都做了什麽?”
“他告诉我左屹和发小搞同性恋,给了我一张太空卡叫我去跟他发威胁短信。”
“威胁他什麽?”祁言已经咬牙切齿,这些事他通通不知道,发生了这麽些事他当时竟然一丝都没察觉到。
康辰将当年威胁左屹用的手机拿出来,调出短信界面给祁言看。
祁言翻看着短信,他几乎看见当年左屹是如何被这短信里的字字句句逼得走投无路的。
“这些内容都是陈渔教我发的,他说这是最後一次让我帮他做事,我知道这事一定会闹大,可我没想过会害了左屹。”
“当你答应帮他做这些烂事的时候,已经对小屹造成了不可挽回的伤害,你的道歉不值得被原谅。并且该庆幸他现在还平平安安地活着,不然我就算追到地狱里也会找你讨命。”祁言不能再等了,他拿出手机拨出左屹的号码。
“是我一时鬼迷心窍,我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康辰手忙脚乱地抹着脸上的泪痕,模样痛苦至极。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这些事我会转达给小屹,至于他怎麽想我不干涉,但我绝不原谅你,以後看见我最好绕道走,不然我保不齐会对你做出什麽事。”
祁言撂下狠话就跑出了咖啡厅,他就不该答应左屹自己去找陈渔!
左屹的手机号怎麽也打不通,祁言心急如焚,他一遍一遍在心里祈祷左屹千万不能出事。
千万不能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