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继续吧。我先确认一件事,金先生和赵太太是不是最近才住到里?这栋别墅看起来像是新装修的。”
“是的,才住了一个多月。”
“当晚的其他客人,包括江枫先生在内,他们都是第一次来吗?”
“是的。”
“这栋别墅有没有看不见的暗门或者通道?我的意思是,如果想要去书房,除了从一楼东侧的走廊走进去,还有其他办法吗?”
“没有的,”女佣微笑着摇摇头,“您说的这些听起来就像是电视剧里面的情节。硬要说有其他办法,就只有从面向花园的窗户爬进书房。”
“哦,看来是我多心了。我们再来谈谈金先生——他平时会像案发那天一样,在晚上去书房处理公务吗?”
“会的,老爷几乎每晚都这样,除非那天他不工作。”
“您上次告诉我们,金先生会让您每晚九点为他准备咖啡?”
“是的,老爷的生活习惯非常固定。”
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案发当晚金大为在书房喝咖啡的行为是可以预测的,赵雪自然知晓这一点。当然,除了她以外还有管家和女佣,甚至其他客人知道此事也不足为奇。问题的关键在于安眠药是怎麽下进咖啡里的。
“我记得您煮咖啡的时候,曾被赵太太叫到楼上去送茶。当时您是否听到她和冯太太的对话?”
“我送茶上楼的时候,她们没有说话。”
“您马上就下楼了?”
“是的,马上。”
“当时赵太太的情绪怎麽样?”
“非常平静,和平时看不出任何区别。她笑着对我说了声‘谢谢’。太太总是对我很客气。”
“您回到厨房以後,咖啡是什麽样子的?还在咖啡壶里面煮着?”
“是的,我设置了定时,那时还差几分钟才结束。”
“咖啡杯呢?”
“就放在旁边。”
“里面是空的?”
“是空的,我敢肯定杯子里没有任何东西。”
“咖啡煮好後,您就把咖啡从壶里面倒进了杯子?”李诚谅问得很细致。
“是的,然後加了糖。”
“什麽样的糖?”
“最普通的白砂糖,那种独立包装的。”
“糖放在哪里?”
“就放在厨房的抽屉里,我顺手拿了最靠外的那一包。”
凶手会不会事先将安眠药磨成粉末,混在白砂糖里面,再将它们密封于独立包装中?这样的想法在李诚谅的心头一闪而过。
他认为极有可能。尽管另外两种可能性无法被排除——有人潜入厨房在咖啡壶里下药,或者去过书房的某人趁死者不注意在咖啡杯里下药。但是,这样做非常容易被发现,需要冒极大的风险。
是的,不是极有可能,而是事实一定就是如此!李诚谅恍然大悟似的擡起头。这样一来,谁都有办法做到让死者喝下掺有安眠药的咖啡,包括在二楼会客室待了一个小时四十分钟的赵雪。基于这种推理,她那时的不在场证明反倒显得格外突兀。
“那天晚上除了金先生,还有其他人喝过咖啡吗?”
“没有了。”
“当晚您就清洗了咖啡壶和咖啡杯吧?”
“是的,警官。”
一连问出两个无关紧要的问题,李诚谅不露声色地点点头。他不想让对方摸清自己的提问逻辑。
破解了下安眠药的手法,只剩下唯一的难题——赵雪在十一点到十二点之间固若金汤的不在场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