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朝做星火,明日烬春场。
“那你要化为什麽,还想以前一样,飞升吗?”李逢问。
“不。”姑娘摇了摇头,“我要做一棵草。最普通的草,只要长在青州城就好。”
离开桃花楼的时候,李逢摔了一跤,他用尽全力把吴均推离了火场。
吴均屁滚尿流的爬起来,转头就看到了摇摇欲坠的房梁,要朝着李逢落下,厉声喝道,“公子,这位公子!!快起来!”
他去拽李逢,可惜李逢的眼睛被火烧的痛,在那一刻陡然黑了黑。他茫然的望了望头顶,又看了看身後。
姑娘的身躯依偎在舞台旁,仿佛还在轻声歌唱。
“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轰隆”一声,燃着熊熊烈火的房梁陡然落下。
远方踉踉跄跄赶来的顾屿深看到了这一幕,瞳孔皱缩。
一声痛呼从胸腔中挤了出来。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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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马!”
叶屏冷眸微擡,看向雁山上被绑着下山来的那些土匪。
“将军。”士兵走到这里,俯身报告道,“已着守备军仔细检查雁山内外,确认绝无疏漏。”
“嗯。”叶屏一扬马鞭,淡淡扫过那些一脸愤怒与仇视的人群,“整军回城。”
“还有些人,已经经过问询,是那些被俘虏的公子还有普通过路人。这些人的处置,属下不敢擅断,问将军的意见——”
“问过,是世家或富商公子的,给与抚恤与官府文书,至于其他人,放行即可。”叶屏看着那些山匪,皱了皱眉,“怎麽还有女人。”
那妇人见人看过来,桃花眼挑了挑,顷刻就酿了些妩媚出来。她依然拿着那杆烟枪,妆容美丽,冲着叶屏毫无包袱的抛了个媚眼。
“额。”属下悻悻的干笑两声,“将军,这是这夥子山匪的头头儿。我们之前问过一些嘴巴不严的,毁山路,劫商车,都是她的手笔。”
叶屏冷笑一声,“一堆人,最後被一个卖弄姿色的妇人耍的团团转。”
这个时候,远远的又来了一队人马,为首的抱拳,“将军!这有个紧要的人。”
宋简宋公子经过这几日衣衫褴褛,胡茬子乱长,头发里都是草叶。他倒不在意这些,只是看着叶屏那冷漠到近乎不屑一顾的眼神有些不满,本来打算解释的心思也没了,恹恹的甩了块儿玉牌过去。
“太医院院判,宋简。”
叶屏听着声音,也不过怔愣了一下。这个一贯冷面的叶家家主做不来应酬的事情,只能勉强的挤出一个笑,又想了一想,下马相迎。
“原来是宋大人,”他生硬的说,“多有得罪。”
周围的军师不忍多看,捂住眼,叹了口气。
“得了。”宋简也听过乔河吐槽这位软硬不吃的将军,随意的摆了摆手,“我们在青州有落脚地儿,我原是为了找人来的,没曾想遇到这破事儿。”
只是擡头之时,眸中有隐隐的攻击,“倒不知道叶将军平时的守备军用来做什麽了。前几日同乔大帅通信,还聊起我大梁的边防。”
叶屏有些不满,张嘴就要反驳,被军师推到了一旁抢了话茬。
“是是是。”那军师滚下马背来,带着歉意,“大帅说的是。只是最近赏纱会,朝廷那边对这事儿重视,城中的布防严密了些。是我们的不是,回去定然好好检查守备军的情况。”
叶屏和乔河素来不睦,听闻这句冷笑一声就要开口,可惜被军师踩了脚背。
“将军,可收拾齐全了?”军师笑眯眯的问,脚下的力气一点没松。
“收拾齐……”叶屏咬牙切齿,可惜还没等说完话,军师一擡手,两侧上来了两个人,把叶屏推上了马背。军师此时在马屁股上踹了一脚,马就跑了起来,截住了叶屏的话头。
“将军今日还有公务在身,且速速归去!”军师笑着冲着叶屏挥了挥手,然後转身再次看向宋简一行,点头哈腰“宋大人这一路舟车劳顿,等下我来安排车马,送大人入城。”
宣许小声说,“这人好狗腿子。”
陈润低声答,“宋先生有着院判的名头,可是代表的却是东南那边的态度。叶家在西北是地头蛇,但到底差着乔大帅一级。”
骤然传来的急报打断了几个孩子的窃窃私语。
“先生!”那士兵忙下马来,对着军师说,“桃花楼,桃花楼出事了!”
宋简听闻此语,霍的擡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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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梁新任四将军:朝歌,乔河,叶屏,顾兰。
朝歌年纪甚大,孙子都能下地跑了。顾兰岁数甚小,东宫里还在偷糖吃。
剩下了两个乔河和叶屏,一个花花肠子却找不到媳妇,一个木讷冷峻却不想找媳妇。乔河最开始就不喜欢叶屏这人,回回到朔枝都要更多一份不喜欢。他去找姚近吐槽,奈何姚近是个不婚人士,听闻了叶屏的选择几乎就要反水。
乔大帅愁啊,乔大帅恼啊,乔大帅睡不着觉写酸诗还要用白鸽送走假作公务骚扰日理万机的陛下,并怒问,“我写的不好吗?!”
范令允正愁没地儿秀恩爱,他压抑啊,他憋闷啊,于是看到乔河来信眼睛一亮,打着传授恋爱经验的名义大行秀恩爱之事。
双方的情感需求都得到了满足。
双方表示都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