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燕靖屿确实没有把事情说全,比如他让陆微知先走的话,并没有告诉那些人。
长庆帝听说陆微知执意要留下来,叹道,“是个好孩子,不过既然她发簪中藏了毒针,为何不早拿出来?”
“里面只藏了一根,是留着她危急的时刻用的。”燕靖屿手里还拿着那支发簪。
妱妱长在边境,有个万一,这簪子里的毒针,便是留给她自己的。
死也好过被夫馀人抓走。
燕靖屿看到簪子的时候就知道是什麽意思了。
暗卫赶到的时候,陆微知松了手,这根发簪被他捡了回来。
其实陆微知杀了首领,却没有朝着那些杀手放毒针的时候,他就猜到,只有那一根毒针了。
“确实,紧要的关头用上,也是发挥了最大的用处。行了,这里没什麽事情,你也回去休息吧。”长庆帝看着他说道。
都搜查到这样的地步了,人估计是抓不到的,但线索总该要去找一找的。
燕靖屿道,“阿翁您才应该休息,我的事,让您操劳了。”
“别说那些没用的,我还没老得动不了呢,赶紧去休息。”长庆帝板着脸说道。
燕靖屿这才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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衆位王爷回去後,也被自己的母亲叫了过去。
德妃看着儿子,试探道,“不是你干的吧?”
康王顿时急了,“母妃你怎麽能如此想我?父皇已经立下东宫,我这样做,对自己有什麽好处?”
见自己的胖儿子急得指天发誓的模样,德妃松了一口气。
不是他就好。
她也想让儿子争一争东宫之位,可怎麽争也是有门道的。
若是陛下犹豫不知道立哪个儿子,她还能让母家帮一把,可陛下对于东宫之位向来偏心,这时候再去争,那叫不长眼。
她儿子虽说脑子不太聪明,那也是她的儿子,既然已经没希望了,平平安安的当个王爷也挺好的。
德妃放心之後,再看自己的胖儿子就有点儿烦躁了,“你也少吃点儿,吃太胖了对身体不好。”
对于母妃的话,康王向来左耳进右耳出,面上说好,回家该吃吃,该喝喝。
德妃也知道他的德行,知道劝不住他,也觉得头疼,干脆让他滚蛋,眼不见心不烦。
沈贵妃找了晋王,说不了两句,就在那里噼里啪啦的打算盘,听得他头疼。
晋王还能一边打算盘一边和母妃说话,“行刺皇太孙成本太高了,母妃,儿可做不来这种亏本的事情。”
“出去,本宫要休息了。”沈贵妃面无表情的说道。
她有点儿烦他。
赵贤妃那边倒是没问,只是和宣王说了一会儿话,便让宣王回去了。
淑妃和宁王压根儿没见面,淑妃早早就休息了,宁王去探望,身边的女官说淑妃已经休息了。
这里的事情,也都被暗卫禀告给了长庆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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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靖屿却没立刻回自己的营帐,而是去了陆微知那边。
陆微知伤口处理过了,药也喝了,可是营帐里的烛火却没有灭。
他在营帐外站了一会儿,又被抱柯发现了。
四目相对,燕靖屿不由感叹,这也太厉害了,难怪一下子就能发现两个弓箭手藏身的地方。
下手也十分利落,完全不给活的机会。
有她在妱妱身边,他很放心。
抱柯这回却是没有拦他,“八娘还没睡,殿下要去看看吗?”
燕靖屿点了点头,便进了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