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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0（第2页）
谭以南声线包含微不可闻的颤抖，一个一个回答姥姥的问题，“好，好，会的。”
三个人抱在一起，在白日烈阳之下。
云竹垂眸，眼泪砸在地面上，将白光尽数汇在一处。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你不告而别的这些年，我们都是怎麽过的……”王婆婆一手抹眼泪，“那个人渣坐牢了，被判死刑，云竹一模二模考得成绩都不错，进重点班了，你也要好好学习，俩人一起考进好大学。”
“好，好。”谭以南回应道。
他视线一转，白墙上挂在钉子的日历焕然一新，是2020年，摆在电视柜右上方的钟表也在转动——现在已经是上午十一点了。
王婆婆专门下去买冰冻虾仁，说今天中午包虾仁饺子，云竹则是一边坐在沙发上，一双明眸盯着他。
“在看什麽？”谭以南笑着问。
“看你。”
谭以南嗤笑一声，“我有什麽好看的？”
云竹歪着头，“和以前不一样了。高一那会，还比较稚嫩，一眨眼两年过去了。”
谭以南叹一口气，“两年过去了。”
“你在国外那段时间，为什麽只回过我一次微信？为什麽没有主动和我发呢？我第二天醒来惊讶极了，你居然回我的消息了，导致那一段时光我天天请假回家，等你来信，可是你没有。”
谭以南垂下眼睫，“嗯，对不起。”
“你不用和我说对不起，谭以南。”云竹说完这句便闭上嘴，“大家都没有错，我早已经从以前发生的事情里面走出来了。”
“你变了好多。”
“对，大家都会变的嘛，但我也……没有变多少。”
谭以南点点头，注视云竹的眼睛，心里暗自深吸一口气，他实在没想到这麽快会袒露一切，“当年离开的事情，我有难处，对不起。我在国外做化疗的那段时间，想过和你发消息，但是我做不到，每天晚上我都在想为什麽。”
“我没有怪你，你不用和我说对不起……谭以南。”
谭以南双手环胸，淡淡道:“後来我寻找到了一个原因，我害怕面对你，渐渐産生心里慰籍，那样我就舍不得死了，但人力无法反抗天命。”
“……”
他仰脸，像是在透过天花板看天，“但我还是活下来了，这就是你说的……有缘人自会重逢。”
有缘人自会重逢。
云竹笑了，“谭以南，你和我认识这麽久，第一次主动和我说了这麽多。”
“经历过死亡了，不舍的有更多。”谭以南眼神黯淡。
云竹忽然问:“你舍不得我吗？”
谭以南：“我发现你经常面色不改说出一些……令人为情的话。”
云竹默认，静静等待着他的回答。
不出所料，谭以南低下头，下颚搁在云竹右肩上，“嗯。”
“又是嗯。”云竹莞尔。
云竹忽然笑了，笑得释然，“谭以南，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谭以南含笑问道：“什麽？”
云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踮起脚尖，双手环着他瘦削的腰身。
炽热的温度隔着衣服传来，谭以南眉下一蹙，云竹的体温什麽时候这麽高了？
烫的惊人。
云竹吸吸鼻子，怯懦的声音从鼻腔里哭出来，尽管如此，她面色不改，只是缓了口气。说道：
“谭以南，为什麽你回来後，
自始至终没有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