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盛阳却很是不悦,吊着眼梢黑了脸色。
“安儿!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忘了堂妹小月儿了?”
“忘了,我只记得半生流离失所,有了长乐才有了家。至于别的…”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安盛阳,一字一顿。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安盛阳一噎,脸面难以控制地微微泛红。
瞥见一旁听着话音的江月,她强撑着好言相劝。
“安儿,母亲也是为了你和长乐好,有月儿在旁服侍,长乐也少些生育的压力,能专心抚养回儿。”
“不需要!抚养回儿不是长乐一个人的责任,我自会与她一同分担。”
他冷冷地瞥了一眼泫然欲泣的江月,毫不留情。
“至于你…长乐是大齐的长公主,齐皇亲自送嫁,手握精兵良将,更有十城为礼!
想与她平起平坐,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听见江辞安细数沈长乐的身家,江月瞳孔震颤,面色腾地一下就红透了。
旁的也就罢了…
十,十城为礼…
是说,她拥有十座城池吗?
就算亲王,划分封地也不过州府,她一个公主…竟有十城?
安盛阳也尴尬得不行。
毕竟同为长公主,她比沈长乐还长一辈,所拥有的私产也不过这座公主府…
这么看下来,安国…确实没有人能与她比肩。
她瞥了眼脸色涨红的江月,到底还是退了一步。
“就算…不以平妻的身份迎娶进门,可月儿好歹等了你这么多年,你也…不能辜负了她呀!”
言外之意,收做妾室也行。
江辞安却不肯让步,抬手将沈长乐揽进怀里,毫不遮掩对沈长乐的钟爱。
“等我?可若非此番齐国动乱,我本无意回国,不曾与人约定,更不曾对她许诺,她的情意,我不买账。
而且我说过,此生绝不纳妾,你们死了这条心吧!长乐,我们走。”
他不再理会安盛阳二人,自顾挽着沈长乐转身。
出了主院,沈长乐还能听见安盛阳的吼叫,“安儿!安儿——”
她缩了缩脖子,抬眸看他。
“天色还早,你怎么回来了?”
江辞安揽着她,佯嗔着顶了顶她的额头。
“我若不回来,你不就吃亏了?都说了,有事派人去军营找我,长乐就这么信不过我?”
“不是信不过你,只是…不想拿后院这些琐碎的小事烦你。”
“小事,纳妾也算小事?”
沈长乐拉过他的手,轻轻挠了挠他的手心,哄道:“没有,我不会答应她的,别生气了。”
“我不是生气,长乐,我不想让她欺负你!”
“好,我知道的,以后不会了…”
想起前些日子穆黎说过的话,她又忍不住提醒道:“对了,你平日在外面,要提防穆黎给你使绊子。”
“我知道。”
见她突然认真了起来,眼底还带着担忧,他有些不安。
“是不是他和你说了什么?”
沈长乐见他主动问起,犹豫片刻,还是将事情告诉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