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手掌下的触感不对,湿漉漉的长发如海藻一样,还带着泥腥味,一拍就塌下去一大片。
赵云州有些懵,下意识想到这人脑壳呢?
接着又忽地反应过来,不对,这不是小丁。
“老大,你干嘛呢?”小丁竟然坐在他旁边。
赵云州看了看他,紧接着扭头看向副驾驶,倏然看见层层乱发后藏着的一双死气沉沉的眼睛。
更骇人的不止这些,赵云州发现这眼睛居然是画上去的。
眼睛的主人似乎想表示一下友好,僵硬地扯出一抹笑容,露出两排白森森的尖牙和黑洞洞的口腔。
这特么
这特么的——
赵云州总算反应了过来,他压根都没醒,这是在做梦。
他拼命掐自己大腿,拍车窗,开车门,想要出去或醒来。
小丁懵逼地看着他,“老大,你干嘛呢?”
赵云州大喊:“你根本不是小丁,别装了——”
小丁皱了皱眉,“老大,你怎么认不出来我了?我就是小丁啊。”
赵云州定住,看着他,“我不信,你给我背一遍入党宣言证明一下。”
小丁:“……”
赵云州:“……”
d,幸好他机智。
小丁还想找补,“老大,我真是小丁,你别忘了我们今天要去干什么?别耽误时间了,快坐好。”
赵云州:“这特么是梦,是在做梦,你到底什么玩意,有冤情托梦可以,不要搞我啊!”
小丁和前排的人齐齐笑了起来,小丁的嘴里也露出同样的黑洞,一条舌头在洞里游走,一字一顿道:“老大,你忘了你要去结婚吗?新娘子等着你呢。”
“!??”赵云州惊悚,“我靠,冥婚啊?”
他干脆不搭理这些人了,外面大雨瓢泼般,哗啦啦沿着车窗落下。
车窗很结实,赵云州试过,他根本砸不烂。
车门也打不开。
他掐自己也不疼,根本醒不来。
他盯着车窗外不断变化模糊的场景心中隐约冒出一个想法。
赵云州催眠自己这是梦,就算拿头砸一下车窗也不会有事。
“三、二、一———砰——”
猛烈的剧痛侵袭全身,车内的场景一点点在碎裂坍塌,赵云州盯着这一切,直到自己眼前一黑。
再次睁开眼,他看见小丁关心的目光,手指推着他,说道:“赵队,该走了。”
赵云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