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景宸伏在方向盘上,脸色苍白,右手死死的抓在心脏的位置,“瑜儿。”
“老头,你是不是又发病了?”
刚刚那一刻,从别墅里出来,一路上她真的很想死。
母亲不值得。
她也不值得。
就像被继母霸凌的那些日子一样,世界上的一切都让她觉得面目可憎。
孟景宸虚弱的笑了笑,“过来,瑜儿,喂我吃药。”
“明知自己的身体这么不好……”
男人翻身将她圈进怀里,疯狂又粗暴的撕咬她的唇。
周围是清冷凛冽的雪松香,男性荷尔蒙的气息,和他“砰砰砰”的心跳声。
她不是一无所有,她还有她的大哥哥。
她终于活过来了。
她放下所有戒备,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轻松过,瘫软在座椅上,任由孟景宸舔舐她的唇。
暴雨从天而降,孟景宸放平座椅,让楚瑜趴在他身上。
打开天窗,头顶是一片漆黑,一颗星星也没有。
车里是轻柔舒缓的音乐,伴着大雨滂沱的唰唰声。
“老头。”
楚瑜把脸埋进他怀里,“我以前生过病。”
“那年母亲死了,每天生活在继母的语言暴力里,痛不欲生,觉得人世间的一切都不值得。”
“想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怎样死会没那么痛苦。又过了一年多,确诊重度抑郁症,父亲送我去法国蒙顿。”
“刚刚,在我知道父亲有个儿子的时候,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
楚瑜渐渐觉得不对劲,孟景宸的心跳,怎么这么急促?
他吐血了。
孟景宸微微张开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睁大眼睛看着她,眼里有依恋,不舍,怜惜,更多的,是震惊。
“孟景宸!”
脸上是死一样的惨白,胸前剧烈的起伏,每呼吸一口,都似乎要拼尽全力。
“老头。”
“男朋友。”
“孟叔叔。”
“小叔哥。”
楚瑜声音里带着哭腔,惊慌失措的喊着孟景宸的名字。
“丫头,我……我终于……找到……”
……
楚瑜坐在急救室外,看着一拨一拨的医生们进去。
才出院几天,又发病成这样。
在心脏移植前的那些年,他也是这样吧。
陈医生说他的心脏移植手术原本很成功,要不是自己一直刺激他,怎么会病得这么频繁?还一次比一次严重?
今天的事,完全就是由她引起的。
比起喜欢,比起朝夕相对,她更希望孟景宸健健康康的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