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好了吗?”
孟景宸吻了吻她眼角的泪滴,“如果没有想好,我们就再等等。”
“嗯,想得很清楚,从来没有这么清楚过。”
看完母亲的日记后,楚瑜连着几日辗转难眠,最终决定起诉父亲谋杀,以慰母亲在天之灵。
“如果”孟景宸心疼的看着妻子,“心里难过的话,记得跟老公说。按时吃药,还有”
“不必了。”她攀上孟景宸的肩,目光温柔缠绵,“吃抗抑郁药物对宝宝不好。”
“而且,自从有了宝宝以后,抑郁症已经很久没复发过了。”
“我爱宝宝就像母亲爱我一样,就算我觉得人生再无趣,再孤苦,肚子的宝宝是我的,他需要我。”
原先,孟景宸最担心楚瑜会不会受到这件事的刺激。
没想到,她早早的就想通了。
孟景宸心里一软,又是惊喜又带着几分苦涩,手指托起她的下颌,“我也是你的,我也需要你。”
“我们先认识的,你不能有了宝宝以后,就满眼都是宝宝,对我视而不见。”
楚瑜盯了他一眼,长舒一口气,“孟景宸,你还能更无聊一点不?你吃饱了闲的,跟宝宝争宠?”
墨色的眸底泛起水光,男人眼角微红,压抑着低喘,“哪有吃饱,都多久没吃过了,馋了好久,怎么会饱?”
楚瑜本想反驳,自从他苏醒以后,哪顿饭不是自己陪着哄着他吃。
小脸一红,孟景宸可能说的根本就不是吃饭的事。
“怎么不说话了?在想什么?”
浓密卷翘的睫毛轻轻颤动,楚瑜弯了弯唇,“不要在宝宝面前说这么少儿不宜的话。”
孟景宸拦住她的腰肢,嘴角微扬,“他听不到。”
“听得到了。”楚瑜纠正道:“宝宝不仅听得到,还能记得住”
“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还来得及。”楚瑜拿起床头的绘本,“爸爸表现的时候到啦。”
男人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温柔的气泡音。
楚瑜听得昏昏欲睡,在母亲的日记里,从来没有出现过孕期父亲陪伴她的场景。
她孤独的怀孕,一个人去孕检,一个人的生孩子。
从始至终,都只有她自己。
她为了让孩子有一个完整的家,生生撑了八年,直到自己病逝。
法庭上,楚天行杀妻的证据一一展示。
江月华府之前被楚天行和苏晓琴开除掉的佣人们,回来作证。
不止一人指控楚天行在婚姻续存期内偷情出轨,多次将情人带回家。
明知妻子身患哮喘,换掉妻子的救命药。
铁证如山,楚天行节节败退,无处抵赖。
探监时间到,才过去两周,父亲消瘦干瘪了很多,白头发一茬一茬的冒出来。
楚瑜隔着铁窗,心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瑜儿,你能原谅爸爸吗?”
“不能。”
她心里太清楚楚天行在想什么,取得受害者家属的谅解,可以减轻刑罚。
楚天行在打感情牌。
因为是女儿,一个从小到大,对她没有任何感情的父亲,打起了感情牌。
“父亲这些年对你怎么样?你吃得好穿得好,读国际学校,去法国念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