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凌深的手指拂过琴弦,悦耳的声音传入耳边,心中的烦意被琴声抚平。
一曲落幕,姜允不知什麽时候走到纪凌深身後,看着他放在琴弦上的手指,有些心疼。
——这双手受过很多伤吧。
纪凌深睁开眼转头看向姜允,随後目光转移至脚下,见她穿了鞋子才重新将目光看向她。
“想不到将军还会抚琴。”
“儿时学武父亲就说过我杀气太重,不好,让我学了两年琴,去去戾气。”
纪凌深将身旁的椅子往後移,姜允顺势同他一道坐在琴前。
“再弹一曲吧。”
“想听什麽。”
“你会弹什麽,我就听什麽。”
为她拿了件大氅披在身上,悦耳的琴声再度响起。
不同于刚才那首,这首曲子缠绵婉转,节奏散慢中带着快散,两人就这样一人抚琴,一人赏琴。
“这首曲子叫什麽名字?”
“没有名字。”
“那你哪来的谱?”
“这是当年我父亲弹于我母亲的,随後母亲就将这首曲子教与我。”
两人离的很近,姜允就将头靠在他肩上,随後头一侧轻咳一声,看见什麽东西。
“这是什麽?”
纪凌深闻言看向腰侧,是那支箭镞。
“箭镞。”
“将军随身带着它做什麽?”
今夜的姜允问题格外,只要一逮着机会就会问,像是要把之前好奇过得东西都问一遍,不过纪凌深每次都耐心告知。
“儿时我第一次上战场因为判断失误入了敌人圈套,导致大量士兵死亡,我也身负重伤差点死在战场,当时就是这支箭射中了我。”
从战场回来以後纪老将军大怒,将少年的纪凌深关在祠堂,不断用鞭子鞭打,停战三年,三年期间不得再带兵杀敌。
纪老将军就将这支箭做成了吊饰,时刻提醒他。
“很疼吧。”
“当时确实很疼,不过那都是过去的是了。”
姜允看着那支箭镞,心疼的厉害。
看着她的眉头,纪凌深开口转移她的注意。
“还想听吗?”
“你教我弹琴吧。”
“好。”他没问为什麽突然想学,既然姜允想,那他就教,“想学什麽。”
“就你刚才弹的那首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