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立医院化验室的日光灯在深夜依然亮着惨白的光。林清绾坐在塑料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化验单边缘,指节已经泛白。窗外偶尔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结果出来了。"检验科的张医生推了推眼镜,将一叠报告递给她,"尿液中的违禁药物成分浓度很高,是市面上常见的兴奋剂类药物,但"他停顿了一下,"这种药物代谢度异常快,如果不是你送检及时,我们可能根本检测不出来。"
林清绾接过报告,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让她头晕目眩。她想起三天前在程野出租屋里看到的药瓶,那种从未见过的白色胶囊,现在终于有了答案。但更让她心惊的是张医生欲言又止的表情。
"还有什么没说?"她抬起头。
张医生犹豫了一下:"这种药物通常用于治疗注意力缺陷多动障碍,但剂量明显标了。长期服用会导致心脏负担加重,甚至"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林清绾谢过医生,转身走向医院走廊尽头的icu。透过玻璃窗,她看到程野苍白的脸躺在病床上,手臂上还留着昨天的针孔痕迹。昨晚在天台对峙后,苏晴直接把他送到了医院,而她则连夜送来了尿液样本。
"他怎么样?"林清绾问门口的护士。
"暂时脱离危险,但还需要观察。"护士看了眼病历,"奇怪的是,他的血液里还检测到微量的精神类药物成分,像是某种实验性药物"
林清绾的手指猛地收紧。slc-——这个念头突然闪过脑海。她想起陆离曾经提过的那个神秘实验,想起谢临川抽屉里那些标着奇怪编号的矿泉水瓶。所有线索突然串联在一起,形成一个可怕的拼图。
手机突然震动,是苏晴来的消息:【陆离破解了部分录像,谢临川办公室有地下实验室的证据】
林清绾回复了一个"立刻过来"的表情,然后将化验单塞进口袋。当她转身时,差点撞上一个穿白大褂的身影——谢临川。
"这么晚还在关心你的朋友?"谢临川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反射着冷光。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来干什么?"林清绾下意识后退一步。
"来看看我的作品。"谢临川的声音轻柔得令人毛骨悚然,"特别是程野,他现在的样子真是令人难忘。"他向前一步,压低声音,"你知道那种药物吗?我们称之为清醒梦,能让服用者保持小时高度专注,代价是"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林清绾的胃部一阵绞痛。她想起高三那年,程野总说自己在吃提神药丸,成绩突飞猛进却日渐消瘦。当时她只当是体育生的刻苦训练,现在才明白那是慢性中毒。
"你对他做了什么?"她的声音在抖。
谢临川笑了:"只是帮他突破极限而已。就像对陆离做的那样——他的画作突然有了灵魂,不是吗?"他凑近林清绾耳边,"至于你母亲的车祸只是个小意外,真正的实验才刚刚开始。"
林清绾后退撞上墙壁,手机突然亮起,是陆离来的加密文件链接。谢临川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身走向电梯:"明天见,清绾同学。别做任何愚蠢的事。"
等电梯门关闭后,林清绾立刻点开链接。屏幕上跳出一段模糊的视频:画面里,年轻的谢临川父亲正在给程野注射某种药物,而角落里站着一个模糊的身影——那是高中时的谢临川,手里拿着记录数据的平板。
视频突然切换到另一个场景:林清绾的母亲坐在诊室里,谢临川的父亲正在递给她一份文件,而母亲的眼神林清绾捂住嘴,那是她从未见过的恐惧表情。
手机再次震动,苏晴的消息弹了出来:【陆离说证据足够了,我们今晚行动】
林清绾回复了一个"好"字,然后将视频保存到云端。当她准备离开时,化验单从口袋滑落。她弯腰捡起的瞬间,一张便签从报告里飘出来,上面是张医生的笔迹:"药物来源可能与谢氏制药有关,小心谢临川。"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林清绾迅将便签藏进袖口,转身时撞上了抱着病历本的护士:"林同学?你怎么还在这里"
"我等朋友。"她勉强笑了笑,快步走向出口。夜风拂过脸颊,带来医院特有的消毒水气味,却掩盖不住她内心翻涌的恐惧。
当她推开icu大门时,程野正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看到她进来,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虚弱的笑容:"清绾你来了"
林清绾走到床边,将化验单递给他:"你看。"
程野艰难地撑起身子,目光扫过报告上的数据。他的表情从困惑到震惊,最后化作深深的绝望:"原来如此难怪我总觉得"他突然抓住林清绾的手,"谢临川他给我注射的不只是药物"
林清绾屏住呼吸:"还有什么?"
"记忆"程野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他篡改了我的记忆有些事我以为是真的其实"他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高考前夜我父亲跳楼那天我在办公室看到了什么"
就在这时,icu的警报突然响起。程野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监护仪上的心电图变成了一条直线。林清绾尖叫着按呼叫铃,医护人员冲进来进行抢救。
混乱中,她的手机再次亮起。陆离来最后一条消息:【谢氏大厦地下实验室位置已确认,今晚十点行动】
林清绾看着被推进抢救室的程野,做出了决定。她必须赶在谢临川之前找到证据,否则,他们所有人都会成为下一个"程野"。
当抢救室的门关上后,林清绾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陌生号码——那是陆离给她的安全联系电话。电话那头传来沙沙的电流声,然后是一个冷静的男声:"林同学?我们已经在监控谢氏大厦了。你那边情况?"
"程野情况危急,谢临川可能已经知道我们在调查他。"林清绾压低声音,"我需要你们帮我一个忙"
挂断电话后,她看向抢救室的方向,握紧了拳头。十七岁的夏天已经过去十年,但有些噩梦,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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