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淮的无力感又上来了,他从来都是被耍得团团转的那个。
说不过就不说,楚淮掉头就走。
吴执高喊:“不想知道我来干嘛了?”
楚淮脚步没停,也没有回复。
吴执看了眼表,这是真祖宗,他跑了几步,追上楚淮,揽着他的肩膀,稍一使劲,就掉了个头,押着楚淮往昆仑大酒店里走。
期间,倔驴还在尥蹶子,吴执也没惯他臭毛病,十成十地力控制着他,“你要再跟我较劲,我就不管你了。”
威胁还是挺好使的,原来倔驴吃这套。
进了酒店大堂,楚淮半推半就地跟吴执上了二楼,进了一个大厅。
里面像是在开会,坐的都是人。
大屏幕上写着:华国嘉盛丨蒲闻松书画专场。
吴执找了一个后面的座位坐下,展开扇子,开始扇风。
走一路都没事,舞旋楚淮这两下整出一身汗。
“这是拍卖会?”楚淮问。
吴执轻轻点头,使劲扇扇子。
没一会儿,随着一阵清脆的铃声响起,拍卖会开始了。
拍卖师是一位风度翩翩的中年男子,他身着笔挺的西装,站在拍卖台的中央,微笑着环视着全场:“各位先生女士,欢迎来到今天的蒲闻松书画专场拍卖会。蒲闻松,明代书画巨匠,他的作品在中国艺术史上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今天,我们有幸能够在这里欣赏到这批海外回流的蒲闻松书画作品,这不仅是艺术的回归,更是文化的传承。”
拍卖师轻轻拿起一幅卷轴,缓缓展开,是一幅蒲闻松的《行书七言联》。
楚淮坐得太后面,看不清,但好在屏幕上有放大的影像版。
是一苍劲有力的书法作品。
“这幅《行书七言联》创作于蒲闻松中年,是他在春岚市修筑河坝时所作。”
听到春岚市,楚淮看向吴执,只见吴执也不怎么太用心听,看着像是睡着了。
拍卖师继续说:“然而,它的命运却颇为坎坷。清末民初,时局动荡,这幅作品随其他文物一起流落海外,曾被一位外国藏家收藏。多年来,它辗转于欧洲各大拍卖行,甚至一度被认为已经遗失。直到近年,经过多方努力,才终于从一位海外藏家手中购回。”
楚淮听得入神,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想要为这些文物的回归出一份力。
“你不是很懂这些东西吗?这幅作品得多少钱?”楚淮问吴执。
“起拍三百,怎么了?”吴执睨了他一眼。
“我想买。”
吴执一副看傻子的神情,“你买完要干嘛啊?送给局长,想进步?”
“不是,我想送我爸,我爸就喜欢这些东西。”楚淮说。
真是好儿子。
吴执收起折扇,“三百万起拍,我估计能拍到一千万左右,你要是能接受,我现在就带你补号牌去。”
楚淮张了张嘴,吴执“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你是不是以为三百块?是我没说明白,是三百万,少爷。”吴执笑着拍拍楚淮,“别买了,知道你有钱,但这玩意也不保真,买他干啥。”
“拍卖会的东西还有假?”
“多新鲜呐,博物馆还有假呢。”吴执打了个哈欠,“听我的,回去我给叔叔写两幅,我写蒲闻松字可像了,一样一样的。”
“这幅《行书七言联》,起拍价,三百万。”拍卖师的声音再次响起,“下面请现场买家、线上买家和电话委托买家,开始竞拍。”
话音刚落,台下便有人举牌:“三百五十万!”
“四百万!”另一侧有人紧随其后。
“五百万!”
“六百万!”
“……”
价格一直在不断攀升。
随着拍卖师的槌声落下,会场内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最终,这幅《行书七言联》以一千一百万的高价落槌,被一电话买家购得,现场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你怎么知道起拍价是三百万?成交价一千万的?”楚淮一脸震惊地问吴执。
吴执勾勾手,楚淮探过去。
“因为我是高人。”
“……”
看着楚淮又要瞪眼睛,吴执笑笑,“不闹了,成交价我瞎猜的,起拍价是因为我来之前看拍卖册了。”
楚淮异常惊讶,“你真是来看拍卖的?”
吴执一脸无奈,“不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