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些人现在上门,他正好可以帮胡兰一劳永逸的解决这些麻烦,也能省去他很多的时间。
将憋在胸腔里的那口气轻轻呼出,老三转回身,却没有回到卧室,而是打开了客厅和厕所中所有的窗户,然后再次拿起扫帚收拾了起来。
单论脏乱的程度,客厅相比卧室还更加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老三扫完以后用拖布拖,拖完之后甚至又用抹布擦,整整收拾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彻底把胡兰住的屋子里里外外都收拾的干干净净,光垃圾就清出了两三个大袋子。
随后,一身臭汗的老三将散着恶臭的垃圾袋全都丢进了楼道的垃圾桶里,接着回到客厅一屁股坐在了沙上习惯性的点开微信看了一眼。
铲屎官依旧没有来任何的信息。
老三失望的将手机丢到一旁,然后侧倒在沙上闭上双眼,脑海中全是于慧慧的身影。
对于胡兰,老三有爱,有愧,也有怜。
他虽然也喜欢胡兰,但相比于胡兰对他的那种痴狂与毫无保留却远远不及。
他深知,自己为了胡兰也可以豁出生命,下半辈子也可以义无反顾的照顾她,呵护她。
但那大部分都是基于愧疚和责任。
而当暂时处置好胡兰,当老三一个人静下来的时候,脑海中瞬间就再次被于慧慧的样子所占满。
老三痛苦,绝望,却又没有任何的办法。就像是水下在疯狂沸腾,表面却始终保持着风平浪静的深潭。
“嗡……嗡……嗡……”
熟悉的短消息提示的震动声忽然响起。
老三猛然睁开眼一把抓过自己的手机,却现并不是自己的手机在响。
然后他顺着震动的来源一眼便看到了放在茶几角落的胡兰的手机。
老三站起身走了过去,按开胡兰的手机,只见一条条微信消息提示快的滚过。
他根据记忆立刻输入了胡兰的锁屏密码,然后点开微信。
只见不断来信息的是一个备注为“小性奴的4号爸爸”的人,而信息的内容则是“骚逼,好长时间没有嫖客转账过来了,怎么?逼闲下来了?那正好。你自己洗剥干净,换好衣服立刻打车来这个地方,陪你的爸爸们乐呵乐呵。”
因为对方来的是语音消息,老三可以清晰的听到的对方明显喝多了。而对方的声音老三就算死都不可能忘记,他就是那6个混混的其中之一。
老三的眼睛瞬间就眯了起来,并将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略微思考了一下,他用手机打字迅回复了一句“很快就到”以后,将混混给过来的地址送到了自己的手机上,然后老三看着放在茶几上的水果刀,脑海中渐渐被无尽的疯狂与恨意所占据。
要说混混之所以只能称作混混而不是黑社会,还是因为他们其中的大部分群体真的就只是一帮既没有脑子又只敢小偷小摸,只会欺软怕硬的蠢货。
就像眼下这几个混混。
即便阴差阳错的真的让他们奴役了一个女警察,却依旧摆脱不了愚蠢的本质,不仅没察觉到自己已经被卷入了凶险无比的漩涡中,早已命在旦夕,更不明白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道理。
甚至他们已经亲眼目睹了老三去了胡兰的家,也意识到了这个人可能也是警察,但在喝点酒以后竟然还敢肆无忌惮的给胡兰信息。
可以说是将愚蠢与作死挥的淋漓尽致。
将衣服收拾好,正要出的老三却觉得有些不妥。
他并不知道那些混混到底有没有胡兰家的钥匙,甚至不确定那些混混会不会为了方便嫖客进屋而在走廊的某个地方藏了钥匙。
如果真的那样,那自己一离开,等嫖客再上门,睡梦中胡兰立刻又会变成任人糟蹋的“泄欲用具”。
于是,略微思考了一下,老三决定下楼买条铁链子以及锁头,在自己不在的时候简单粗暴的将门缠上锁死,同时他也想买点水和吃的上来留着胡兰睡醒的时候吃。
于是,老三也不耽搁,为了怕等会开锁的时候弄出响声再吓到胡兰,他也没锁门,将门虚掩着就赶紧下了楼奔向小区里的小卖部,准备快去快回。
可老三进了电梯刚消失在楼道里,一个浑身脏兮兮的身影便急不可待的从步行楼梯间里走出来,来到了胡兰家的门口,正是之前那个负责清扫楼道和收拾垃圾的清洁工老头。
老头对着胡兰家的门轻轻推了推,与之前不同,这次门很轻松的就被他推开了。
其实之前他也不是不小心碰到了这扇门,他就是在尝试推门,只不过门当时被老三反锁了,他推了两下没推开,又隐约听到里面老三的说话声,便赶紧假装扫地。
幸亏他本身就是清洁工,所以完全没被怀疑。
可他又不甘心就这么离开。
因为在过去的几天,他曾经亲眼目睹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在屋子里没日没夜的把一个漂亮的女娃子操的嗷嗷直叫,后来那个女娃子还光着屁股出来勾引楼道里的男人,甚至他还看到有男的直接推门就进,不久又提着裤子出来,明显就是跟里面的女娃子搞过了。
就这样断断续续的偷看了三天,慢慢的,一向本分胆小的清洁工老头对胡兰也有了觊觎之心。
于是趁那几个混混离开,他壮着胆子摸了上来也想去占点“便宜”,却没想到混混们走了,里面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男的。
这个男的还一趟趟的往外收拾垃圾,一看跟那个女娃子就不是一般的关系。
清洁工老头只好躲起来继续等,一直等到那男的也走了才终于冒出来钻进了胡兰的家。
回身轻轻掩上门,老头操着浓重的口音对着一尘不染的屋子先问到“有没有人?我来借个厕所。”
连问几声,见没有回应,老头终于轻手轻脚的朝厕所的方向走去,眼睛却始终盯着厕所边那扇,整间屋子里唯一一个房间的房门。
接着,他只是装模作样的在厕所门口晃了一下便走过去握住了那扇门的门把手,并轻轻推开了紧闭的房门,可还没等他走进去就先听见了胡兰的说话声。
“陆川……我好渴……好渴……”
忽然的说话声吓的老头一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