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故事,将是他们对抗疯狂的武器,是治愈同伴的良药,是传承文明的火种。
高士奇抬起头,看向远方。
那场追逐战已经结束。
第一个反抗者被断牙抓住了,正被拖回“王座”前,准备接受暴君的第一次“审判”。
一场关于“法律”与“惩戒”的戏码,即将上演。
高士奇的眼中,没有了之前的焦虑与恐惧,变成了创作者的冷静,而又充满期待的光芒。
他握紧了,手中的“灵感之笔”。
“第二个故事的素材,来了。”他低声说。
这场戏,他不仅要演下去。
他还要,把它,变成属于自己的……不朽杰作。
那场关于“解释权”的无声战争,其涟漪迅扩散,将整个部落的社会结构,彻底重塑。
被俘的“盗火者”,
那只瘦小的、第一个公然反抗的生物,被两名体型健硕、选择了屈从于王权的族人,粗暴地拖拽着,扔到了“断牙”的王座——那堆“虚空浅滩号”的残骸之下。
断牙,这位新晋的暴君,缓缓地从它的王座上低下头。
它那双被古老兽魂占据的眼眸,燃烧着统治者的怒火。
它不需要思考,它的灵魂印记告诉它,对于反叛,最直接有效的手段,就是公开的血腥处决。
这能最快地树立权威,最彻底地散播恐惧。
它张开了那张足以咬碎岩石的巨口,锋利的牙齿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准备执行它作为国王的第一个,也是最简单的一个判决。
部落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假面之人”们握紧了手中的石矛与木棍,眼中闪烁着屈辱与愤怒,却又不敢轻举妄动。
而那些选择了臣服的族人,则敬畏地低下头,不敢直视,即将到来的血腥一幕。
“不……不能这样……”高士奇身边,刚刚恢复意识的安娜虚弱地低语。
她的灵魂虽然被“王座战争”的故事锚定,但她的本性,依然无法接受这种残酷的场景。
高士奇没有回答她。
他的大脑在以前所未有的度飞转。
他知道,如果让断牙完成了这次处决,那么这场戏的基调,就将被彻底定格在“血腥暴政”上。
这固然充满戏剧性,但太过单调,而且会迅激化矛盾,导致“假面之人”们在绝望中,动自杀式的总攻。
那样的结局太快,太没意思,那个疯狂的导演,绝不会满意。
他必须介入。
但他不能以“高士奇”的身份介入。
他必须以“总导演”的身份,给台上的演员,递上一个更精彩的“剧本选项”。
他毫不犹豫地,从怀中掏出了那面“秩序天平”。
他将一股意志注入其中,在天平的左端,他放置了一个清晰的概念:“处决反叛者”。
天平的左盘,立刻向下一沉,一幅血腥的画面在其上浮现:
瘦小的盗火者,被撕成碎片,鲜血染红了王座,假面之人出绝望的怒吼,随后整个部落陷入了疯狂的自相残杀,最终在火焰与哀嚎中化为一片焦土。
画面的尽头,是断牙孤独地站在尸山之上,出空洞咆哮的悲凉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