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魔
她在他怀里一时间哭笑不得,难道他心底便是真正这般想她的吗?
窦言洵本就高大,如今将下颔抵在她的秀发上,只觉得一切都恍若梦中光景。怀中的人是真实的吗,还是一切都不过是他这些时日来无穷无尽的梦境中又一个幻想罢了。
他一时竟分不清楚。亦或是,他根本便不敢分清。
念及此,他心底蓦地收紧,再一瞬,已将怀中清瘦娇小的女子拦腰抱起,径直向桌边走去。
林栩来不及低呼,便觉得天旋地转,而仓促间,她已复被他放下,却是躺在自己那张临窗每日抄写佛经的书桌前,更是被他密不透风地压在身下。冰冷的书桌紧贴着她瘦削的後背,令她忍不住轻轻颤抖起来。
事已至此,她又如何读不懂面前居高临下的男子眼底逐渐升腾的火焰。自方才起还未退烧的双颊愈发变得滚烫起来,只能低低地无力哀求:
“窦言洵……不要……”
不要在这里……
窦言洵却似着了魔一般,脸上浮现出几分执拗,已是不管不顾的神色。他松开一直紧攥着她的右手,反而伸向她纤细的脖颈。只轻轻使力,落在她下颔的手指便迫使她擡起头来,再不能躲闪他的注目。
“不是想我了吗,证明给我看。”
林栩咬紧下唇,一时间眼里却渐渐蓄满了泪花。
她确是想他了。
这些时日,二人分开地猝不及防,上次匆匆一面,她又失手伤了他,害他血流如注。她自然亦是痛苦的,这些时日她独自面对一切,历经种种艰辛,如何能不忆起从前和他的温存?
可两人本就站在敌对面上,如今更是亟需报仇,倘若她此时再进一步,或许日後便会伤他更深……
她张了张唇,却只有破碎的低咽。
见她面色惨白而迟疑,窦言洵眼底那股浓郁的雾气又聚集起来,他不由分说,便近乎蛮横的将她双腿分开,将她整个人向自己拉得更近。
她是他的,一直如此。本就如此。
沐京成千上万条大街小巷,他一一亲自搜寻过,没有一处寻得到她。他本来已经差点要放弃了。
可还好,他终究还是找到了她。
就算她千方百计的想逃,想要离开,想要躲着他再不相见,可只要他想,她一定会留在他的身边。
无论是何种方式。
未给她喘息的机会,他霸道炙热的吻便铺天盖地的落了下来,她的衣领在挣扎中散开,露出白瓷般的雪肤。
这些时日来,那些积攒已久的怒气终究还是汹涌而出,他已是再也抑制不住,一手将她挣扎不已的双手牢牢钳住,另一只手则箍在她的腰间,在他朝思暮想已久的身体上,或上或下游旋。
身下的书桌也渐渐开始承受不住而抖动起来,伴着散落一地的书卷,账册,佛经,以及泼散在地的墨痕,林栩任由自己的泪水肆虐,近乎放弃一般闭上了眼睛。
他说得对。
她那日的确没有撒谎,她确实十分想念他,甚至……真的很想知道他的近况。
甚至这三年来,她的身体对他的一切已是十分熟悉,那样冷冽清淡的香气,只是一闻,便让她近乎沉溺。甚至有些病态的令人安心。她想她一定是病了——
这一刻,她不愿再去想那些复杂纷扰的过往。仇敌又如何,满是算计和心机又如何,他分明还爱着她,她亦忘不了他,便够了。
不过须臾,他便已她颈肩处留下一个又一个齿痕,或轻或重,或缠绵或肆虐,皆是出自于他的杰作。
而殿内的香炉不知何时却燃尽了,渐渐泛起冷意。
他看着身下人裸露的肩颈渐渐因为寒冷而颤栗,眼底那些炙热迟疑几分,他轻叹口气,无可奈何地停下动作,将那娇小的身影抱起来,牢牢地贴着自己的胸膛。
“冷吗。”
林栩许久未曾和他这般赤裸相见,一时已是羞红了脸,只得害羞地紧闭着双眼,半晌轻轻点了点头。
窦言洵反而被她这幅样子逗笑,两人做了近三年的夫妻,连孩子都快半岁了,她却依旧如此。
他近乎宠溺的吻了吻她轻轻颤抖的睫毛,柔软的唇又落在她滚烫的耳畔,而下一瞬,院子中却突然响起竹苓的声音。
“……二爷,夫人……奴婢不愿叨扰,但是忽然有客人来……是上回那个穷试子……如何都要见您,奴婢实在是没辙了……”
窦言洵的身子顿了顿,擡眉看向怀中缓缓睁开眼睛的林栩。
林栩很清楚地感受到窦言洵周身散发出的凛凛杀意。
"……我当夫人幽居在此,一直都过着无人知晓的清净日子呢。"
她不知为何,竟有些心虚的向他怀中躲地更深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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