贯丘也神色如常,心中略有好奇但仍不骄不躁,元良暗自赞赏:「我们能在京城安家,能读书,能入仕,全是邓家的功劳。」
不知为什麽,贯丘也觉得父亲突然有些难过起来。
父子俩彻夜详谈,贯丘夫人就守在邓延年门外,直到半夜三更才离去。
。。。。。。
邓延年根本无法安然入睡,面前杵着两个大夫,正站在原地束手无策。
其中一位稍显年轻的低语道:「这是癔症吧,陈大夫以前有遇到过吗?」
被称作陈大夫的男人也低下头窃窃私语:「有,遇到过一个,确实是癔症。癔症一般来说都是病出有因,要找到诱发那根,才好医治啊。」
此时门外小厮道:「两位大人,我家老爷有请。」
屋内两个大夫纷纷看了一眼瑟缩在床角的邓延年,轻轻摇着头离开了。
书房里塞了几个人,却一点儿不显拥挤。
贯丘元良坐在书桌後的椅子上,曲起两根手指敲了敲桌面:「腾海洞的事情有眉目了。」
陈大夫突然抬头看了一眼贯丘元良,眼珠子动了动。
「无妨,李大夫是自已人。」贯丘元良朝陈大夫点点头,示意他放下心,「永安你也别站着了,坐。」
陈大夫——即陈永安,微微一笑,在下人提前备好的椅子上坐下。
「朱熙莲是个什麽都不懂的妇人,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夫人怎能与一般妇人相较。」刚说两句,贯丘元良就看到夫人双目如炬,英眉微皱。
「你说你的,胡说八道什麽呢。」贯丘夫人面对周围投来的视线,泰然自若,并未局促。
贯丘元良笑了笑,继续往下说:「朱熙莲见识短浅。据调查,亲父早在她很小时候就过世了,後母亲嫁进了朱家。朱家的肮脏事。。。。。。啧!」
他一个大男人,顿了好久,还是没有勇气说出口:「你来说。」
他指了指在角落暗处毕恭毕敬站着的女人。
「是,主人。」
众人皆转过头去看她,贯丘也认出来,这是父亲手下最好的暗卫。
暗卫将朱熙莲的一生交代得事无巨细。
「她就是一个太过偏执的人,一生都在追求被爱,孟源是第一个爱她的人,所以她对孟源的执念已经扭曲了。」贯丘夫人百感交集,她生来尊贵,无法对朱熙莲的生平感同身受,但是她也是一个女人,「她对於任何的离别都害怕,所以才会想要将邓延年绑在身边。」
年轻的声音响起,里头全是贯丘也半真半假的心绪:「所以,邓延年早就不堪重负,一心只想要逃离那个一眼望不到头的囚笼对吗?」
贯丘元良开口扔下最後一个重磅炸弹:「其中我觉得值得一提的是,朱熙莲在三年前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