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景樾忙不迭的催促:“小姨,你快许愿,吹蜡烛。”
贺知意闻言,缓缓闭上眼睛,浓密的羽睫被火苗染得渡了一层金色,像是停了一只蝴蝶,几秒后,她重新睁眼,将蜡烛吹灭。
白烟袅袅。
梁千瑜看着她。
总觉得,贺知意和从前不一样了。
似乎不止长了一岁。
贺知意随后拿起刀,给大家分割蛋糕。
另一边。
站在门廊处的贺敛将头不紧不慢的转了回来,沈津正靠着墙边抽烟,他似笑非笑,意有所指的说:“真就不让那哥们儿回金州了?”
贺敛掷地有声:“除非我死了。”
沈津挑着眉头,也没多说,而是转移了话题:“祁副司长前几天给我也打了个电话,你说你,好好的折腾什么。”
剿匪结束后,贺敛就提交了退伍申请。
他要辞去壁堡会长一职。
国安部高层将此事视为高危事件,连开了三日大会。
中心思想:坚决不能通过贺敛的申请。
这小子虽然混账,但唯有一个优点——在其位,守其规。
谁能批准?
谁又敢放虎归山?
那可是好不容易关进笼子里的小畜生。
对于他们来说。
贺敛本身就是一个不可控的因素。
金州难得太平。
于是乎,贺敛的申请被驳回。
但他不肯放弃,在这两个月内不断申请。
国安部高层轮流给他打电话,不但授予终身名誉,还大额度的批准日后的作战资金,可贺敛就是油盐不进,到后来连电话也不接了。
直到最后,祁副司长把电话打到了姜郁那里,一把鼻涕一把泪,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贺敛这才撤回了申请。
而且经过这一闹,贺绍远的事国安部也肯做睁眼瞎,任由贺敛处置。
“贺绍远那边,我已经给小浔打过电话了。”沈津再次开口,“如今沙虫已经清剿,你想杀他,对外得换个理由了。”
贺敛抱臂,思忖片刻:“心脏病发作怎么样?”
“啧。”沈津不耐烦的说,“他是上市集团的董事长,如果有重大隐患疾病,必须提前公开的,这个不行,你换一个。”
“那就车祸吧,怎么样?”
“万一没撞死呢?”
贺敛:“那你说一个。”
沈津沉思几秒,回头对视着他:“还是绑架吧,就说是仇家绑架,然后把他毒哑了,磨掉指纹,扔到东南亚那边,让他一个人自生自灭。”
贺敛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果然,最毒妇人心。”
沈津:“你他妈的。”
贺敛笑着转过头。
沙发处聚了一群人,但他的眼中只有那个叼着勺子,和段景樾争抢鲜榨果汁的女孩儿。
他一个皱眉,厉声道:“景樾!”
段景樾没回头,脖子一缩,恭恭敬敬的将果汁递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