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德尔府的轮廓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能向人们讲述一个兴衰荣败的故事,乌鸦在干枯的枝头扯着嗓子拼命的叫,野狗躲在角落里发出呜呜的哀嚎。
一个恶灵。
一个不会安息的恶灵,在此处诞生。
斯内普脚步不停,向里德尔府走去。
风吹过,传来细微的摩擦声,好像是什麽大型的爬行动物正在不远处游荡。
斯内普对这样的声音不算陌生——在赫奇帕奇的塞润妮缇二年级的时候,他和邓布利多用幻身咒看着她和小马尔福他们消灭过蛇怪。
纳吉尼,一条跟着伏地魔吃过不少巫师的蛇。
翻过里德尔府已经焦黑破烂丶只剩下一个框的门,四周传来被烧焦的味道。
里德尔府通天富贵一夕之间灰飞烟灭,好像仍旧是昨夜的事。
那摩擦的声音越来越近,斯内普索性不再往前走了,抱着手臂安静的站在原地。
——谁是那个猎物,犹未可知。
风安静下来,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腥臭味,斯内普迅速回身发出一道四分五裂,那只叫纳吉尼的蛇被打的偏了一下头,竖瞳闪了闪,露出凶光。
“一个和你的主人如出一辙的失败者”,斯内普笑了一下,略显嚣张的挑起眉毛:“我会记得把你们的尸体埋在一起,如果你们还能留得下什麽的话。毕竟主仆一场,情比金坚。”
纳吉尼好像听懂了他的话,又或许只是单纯的处于野兽的欲望,她再一次朝斯内普扑了过去,巨大的蛇身鳞片像刀子一样锋利。
“或许伏地魔应该把蛇怪的眼睛安在你身上,可惜他只弄出了两个和他一样的废物。”
不得不说,这种随意骂前上司的滋味还算不错。
尤其当这个前上司是一个绝不允许任何人冒犯他的人。
对于伏地魔似曾相识的敏感易怒,斯内普在他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同类总是更容易找到彼此相同的部分,比如自卑。
他们的纠葛,或许不是因为一个预言丶一场死亡,而是在更早的时候,在他们命运轨迹相似又不同的时候。
但塞润妮缇早就教会了他一件事:命运,是勇者的勋章。
他握紧了魔杖,像握着一把屠刀。
向命运砍去。
小汉格顿好像为里德尔所创,在这片伤痕累累的土地上,他养育了里德尔几乎所有人——除了汤姆。
他也埋葬了里德尔的所有人——包括汤姆。
尘埃飞扬又落下,纳吉尼的身体重重的摔在地面上,没有一点如雷贯耳的回响。
斯内普举起魔杖对准它:“TransferGrafting!”(灵魂嫁接)
一只八脚蜘蛛被他收进小盒子里上了两个快快禁锢。
斯内普静静地看着纳吉尼的尸体,眼神中透露出复杂的情绪。
那个在塞润妮缇口中本该终结他这充满戏剧性的一生的庞然大物,此刻坍塌在他面前,再也不能张开它那血盆大口。
他终于体会到了十几年前塞润妮缇给自己一个灵魂嫁接的感受——他杀死了命运。
那个标准的斯莱特林贵族,死都不肯死在命运里。
斯内普垂目一笑,有点想塞润妮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