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的震动声从沙发处传来,紧接着是悠扬的手机铃声,
休息室里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翻倒的桌椅,碎掉的瓷器摆设和玻璃渣,
江屿笙和仉曜听到手机铃声都下意识地停手,然後齐齐看向沙发的方向,
手机屏幕散发的亮光在沙发底部呈现出一角,
江屿笙拧眉,想起那是谁的手机後,又大步走过去,从沙发底摸出舒默的手机,在看清那上面的来电显示後,冷冷地低啧一声,
他手指移到红色按钮上方,下意识地想要挂断,耳边却传来仉曜的声音,
“这是阿默的手机?”
仉曜走到他身边,垂眸视线落在手机屏幕‘李承泽’那三个字上,然後又注意到李承泽名字後面还点缀着一个小小的爱心,碧绿色的眸子顿时便泛起了冷光。
江屿笙自然也注意到了那个小爱心,所以刚刚拿到舒默手机时才会是那样的反应。
那颗爱心是李承泽加上去的,他在自己的手机舒默的备注後面也加了一颗,想要用这样的方式暗戳戳地炫耀他们情侣的身份,明确自己是舒默男朋友的地位,
舒默当时看见李承泽兴致勃勃地做这样的小事,忍不住笑了,心里觉得甜,看到李承泽高兴,他自然也不会有什麽异议,所以备注後面的那颗小爱心就一直保留着,
可现在这颗小小的爱心落在江屿笙和仉曜的眼里却显得分外刺眼,
江屿笙扭头看了一眼仉曜,想了想,原本悬在挂断键上的手指转而摁下了接听键,
“默默,”
电话一被接通,里面立马传来李承泽明显透出焦急的声音,
“你现在在哪里?”
江屿笙冷冷地勾了勾唇,“小阿默现在和我在一起,”
“江屿笙?!”
李承泽原本走向庄园安保室的脚步霎时停下,神色也顿时变得冷沉,
“为什麽是你接电话?舒默呢?他在哪里?”
江屿笙听到他压抑着怒意与焦急的声音,冷笑一声,旋即一句话也不说地挂断了电话,
“江屿笙!”
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回响在李承泽的耳边,
他额角青筋凸起,低头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咬肌紧绷,转身推开了安保室的门。
*
‘砰——!’
休息室的门被一脚踹开,厚重的房门狠狠地砸向墙壁,发出巨大的声响,连带着地板都産生了明显的震感。
李承泽皱眉看着一地狼藉的休息室,擡头快速地扫了一圈房间,却发现根本没有舒默的身影,然後视线又落在面前正在整理衣服的仉曜和江屿笙的身上,嘴唇紧抿成一道锐利的直线,大步走了过去。
“舒默呢?”
他大走过去,直接就揪住江屿笙衣袖沉声逼问,同时释放出冷冽的信息素,
江屿笙擡手扣住他的手腕,用力地拉开他的手,然後冷冷开口,“不在这里。”
“去哪了?”,李承泽拳头捏的‘咔咔’响,面色阴沉地看着江屿笙,语气冷得能结出冰碴,“你把舒默藏哪了?”
江屿笙如果再给不出他想要的答案,他就直接动手了,如果闹出什麽动静让楼下的人听到上来了,他也根本不在乎,
毕竟这是仉曜跟江屿笙的订婚宴,要是让楼下的宾客看了笑话,甚至最後订婚宴办不下去了,让仉家和江家在外人面前齐齐丢脸,他也只会拍手称好。
“被覃烈带走了。”
江屿笙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里是毫不掩饰地冰冷厌恶,
浓重的乌木香瞬间在他四周扩散开来,冷冷地驱逐干净李承泽压过来的柏木香味。
“被覃烈带走了?”,李承泽皱眉看他,眼里满是不相信,“带去哪里?”
“不知道。”
江屿笙说完,转身去拿扔在一旁的西装外套,不想再多看李承泽这张脸一眼,
李承泽扭头看向仉曜,
仉曜正在扣袖扣,声音平淡地回答他,“阿默确实是跟覃烈离开了。”
李承泽沉沉地呼出一口气,拿出手机,边翻找出覃烈的电话号码,边转身就想走,
可他刚往前走两步,却忽地又想起了什麽,脚步一转,又返身回来,然後三两步重新走回到江屿笙的面前,“舒默的手机呢?给我!”
江屿笙冷冷一笑,刚想开口,就听到李承泽率先一步,沉声警告,“你可以不给,那我也不介意把事情弄得楼下衆人皆知的地步,”
“毕竟这不是我的订婚宴,毁了也就毁了,我无所谓。”
江屿笙沉了脸,可忽地又轻笑着勾起唇,然後上前一步,贴近李承泽的耳边轻声道,“待会见到小阿默,记得帮我跟他说一声辛苦了,”
“我下次一定注意着点,不把他的腿擡到肩膀这麽高,就盘在我腰上好了,”
江屿笙退开一步,看着李承泽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的脸,眼里冰冷嘲弄的笑意更深了,“小阿默的腿真漂亮,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