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劝你别去为好”,张寡妇一言出,平愈瞠目:“为何?”
“王家既称你为妖物,就一定会去村长家。”
张寡妇:“村中无神婆,村长家的老太爷,是村里唯一会看香问事丶驱邪招魂的人。你若现在去,无异于自投罗网。”
平愈嘴角一抽,完全是四面楚歌啊。
“村里历来没有别的神婆吗?”,平愈问。
说罢,王寡妇又似想到什麽般补充道:“人祭也都是由他老人家来主持。”
村中的旱魃传说中有道人除妖相关的内容,自古权利都与力量挂鈎。那老太爷活了这般久,若非修士的话老而不死为妖。他作为村里唯一通阴事的能人,一定知道些内幕。
这一趟,不去也得去。
这时,屋外传来一些动响。
平愈倏地噤声,张寡妇将窗推开一小道缝隙凑上眼去。
她只看一眼就转过头来,眉目中带了焦灼:“王许氏带着人来了,不过没几个人。她这人不好对付,你怎麽避?”
平愈未答之时,她小腿被人戳了戳。回过头去,女魃递过来一个物什。
“你好了?感觉怎麽样呀。”平愈低头一看,是一个圆圆的小珠子。她一时想不起这是什麽,便问:“你从哪得来的?”
“你镯子里的”,女魃道:“你自己的东西自己不知道吗?是避水珠啊。”
她直奔张寡妇院内的那口井,女人眼睁睁地看着女孩朝井内一跃而下。
她只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整个人僵在原地不敢动。不多时,王许氏气势汹汹的来了。她见了张寡妇便问:“你可有抢我家孩子?”
张寡妇回过神冷哼一声,她将门用力一甩,王许氏碰了一鼻子灰。
水流从平愈耳边划过,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如石砸入水中,哗啦声不绝于耳。
这避水珠是平愈从爹娘房间搜刮出的,那日之後哪咤便将此物赠予林东与薛月娥护身。太乙真人交给哪咤的法器都让他认过主,正下山在寻姜子牙的哪咤感到避水珠被触动了。
林家的活口都被他养在五莲池中,难道是平愈出事了?
他眉间阴鸷几乎溢出,当即分出灵力注入灵珠之中。
同时,赤色的强光在这圆珠中大盛着。
想象中的冰冷并没有袭来,这让平愈慢慢睁开了眼睛。
她感到自己在下沉,可黑暗中有一道长长的飘带似拯救落难者的绳索从天而降。
它泛着光,强势地占据了平愈所有的目光。
平愈试探着触碰它,恍惚地喃喃:“。。。。。。混天绫?”
指尖触及的瞬间,赤光如烟花般炸开。强横而炙热的灵力从珠面争先恐後地涌出,它们率先勾勒出手去挤入平愈的指缝。她感到一阵不容置喙的力量将自己拽过,瞬息间便被扯入一个温暖的怀中。那段由光编织成的赤绸变作发带,往下飘落。光凝聚成人型,似她梦中那道赤色的人影。水中本该无法传递声音,可少年的话语却在她脑内响起:
“平愈。。。。。。”
他轻轻叹息着,有些无奈:“你又去做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