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纤月一整天都没瞧见他,心想他肯定是在康熙身边忙活着,关心的轻声询问:“爷可是喝酒了?”
胤礽正在洗脸,用帕子擦了擦头又擦了擦手说:“今日当地的官员设宴迎驾,所以跟着皇上小酌了几杯。”等他洗漱完,就过来搂她了。“可适应坐船吗?”他问。
程纤月笑着回答:“挺好的,没有什麽不适应的地方。”
胤礽呼出一口气说:“那就好。”他今天在外头时不时的担心她会晕船,下了船之後他还叫人盯着这边,若是传了太医什麽的就告诉他一声。不过回来後瞧着她乐呵呵的样子略放了心,但还是问了一句。
紧接着胤礽就又告诉了程纤月一件事,那就是明个他们会在这里呆一天,後天一早出发。“皇上要接见这里的官员,巡视附近的河道。估摸着这些官员的女眷会来给你磕头。”
程纤月一愣:“怎麽会来给我磕头呢,皇上没有带娘娘过来吗?”
胤礽笑了下说:“皇上是带了妃嫔来,不过论身份的确不如你高。”皇上这次南巡没有带高位分的娘娘,带的大多是出身江南的庶妃,品级最高的那个也不过是个贵人。顿了顿继续说:“而且去给娘娘磕头和过来给你磕头并不冲突啊。”
是这样吗?程纤月心头有些诧异。
胤礽看她反应不过来也觉得有点不是滋味,明明是诞下三个孩子的太子嫔,却依旧把自己看的很轻。如此,他越发觉得自己把她带出来见人是对的,温柔的继续道:“别害怕,爷给你找了个侍候的奴才,她会告诉你哪家是哪家。再者过来给你磕头的人没一个能跟你比肩的,所以你想说什麽就说,想问什麽就问,都没什麽可顾忌的地方。”
他慢条斯理的告诉她该怎麽做,比如要送客的时候就说要去更衣,那麽来的人就会知道这是让她们告退了,诸如此类的小技巧。
程纤月仔仔细细的听着,牢牢的在心里记着他说的话。不过等到了晚上,她突然後知後觉的有点开心,笑嘻嘻的亲他的嘴唇和脸颊。
胤礽到了陌生的地方睡的没那麽死,感受到嘴边温热顺手把她搂怀里拍了拍。程纤月在夜色下看着他,心想他可真体贴,另外也觉得他是不是在把她当成门面往外推,也是,因为他就带了她一个人嘛。
等到了第二天,果然有人一早过来请安。程纤月一问才知道这是当地总兵家的夫人。额,这就是胤礽口中辅助她见客的奴才?程纤月有点不大适应,可对方却好像很荣幸的样子,脸上一点都见不着侍候人的屈辱。
程纤月就想等见完了人之後就赏她些东西,算是感谢她过来帮忙。
片刻之後,门房那边传话说有人过来问她的好,还都是一家一户过来的,接二连三的上门来。程纤月这边的人就都下去安排了。
此外,程纤月现在可算明白若云给她带那麽些的衣服是干嘛用的了。真是见完一批人就得换一身,身上的首饰也得跟着换。这一天,光衣服就换了五六身。至于级别比较低的官员女眷她都不用见,就只让人家在门外给她磕个头就行了。
就这样忙活了一整天,到了晚上可算能歇一歇了。程纤月抿了口茶润了润喉。等胤礽回来,她就拉着他叽叽喳喳的说白天见了多少人,都说了什麽话。
胤礽嗯嗯的听着最後问她:“累不累?”
程纤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就是觉得自己很能干。”虽说往年在宫里也见过不少人,可她都是背景板或是陪客一般的存在,但像今天这样挑大梁还是第一回。她竟然没露怯,嗯,她可真是太棒了。
胤礽缓缓笑开了,心想她既然能干,那将来自有不少能干的时候。
之後皇上见完了人,巡视了地方,一行人就又继续南下了。之後就如到天津那样,船兴许行进半天,又或许行进一天,然後到了地方後就由当地的官员接驾,停个一天两天的然後继续走。程纤月也跟着皇上和胤礽的行程,到了一个地方就要不停的见人,忙的脚不沾地,一点自由时间都没有。
就这麽过了十多天,她们到了山东济宁。胤礽说南巡的路走了有一半,这回会停留的久一些,因为皇上要去曲阜祭祀孔庙。
那可真是太好了。
程纤月多日来可算露出个真心实意的笑脸,心想,赶了这麽多天的路,可算是能好好歇一歇了。她还以为自己出来能纯玩来着,结果是出差!
这些天她不是在赶路就是见人,从一开始的兴奋到习以为常,可真是累死她了。
果不其然,等皇上和胤礽见完了济宁城内的官员前往曲阜祭拜孔庙後,程纤月就松快多了。这两天她还是在不停的在见人,现在一闲下来就觉得有点累,身体累心更累。所以她也没那个心思逛後花园,更没心思出去看看当地的风土人情,只想歪在坐榻上松松气。
松着松着,她不免开始想孩子了。不知道三个孩子离了她适不适应,在宫里出没出什麽事。尤其是茉雅奇,她一个人在西前院里住着到底行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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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康熙的南巡图上,船只之类都挺简单的,不像他孙子乾隆规模大,那麽奢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