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年前,祁南钦曾与他说过一句话:“阿叔爱上了一个高不可攀的人。”
罗刹:“当日在地宫,我脱困後回去找你,亲眼看到你杀鬼,我终于想到你与姬珩的关系。”
于鬼族而言,世上高不可攀的人。
从来不是高高在上手握权势的皇亲贵胄,而是令鬼族望而生畏的姬家人。
祁南钦多年前爱上的女子,应是姬珩。
他们的女儿,便是朱砂。
那日临别前,他得知一切真相,原想再多问朱砂一句:“你是否是祁娘子?”
话已到嘴边,念头忽地打了个转。
朱砂若是祁娘子,合该去骗罗荆才对,为何费心蒙骗他?
他想不出答案,朱砂又非要赶他走。
无法,他只能千里迢迢,跑去问闹着要找祁娘子退婚的罗荆。
听到此处,朱砂扑哧一笑:“去年上元节,我从柜中翻出婚书,这才记起我还有一桩婚事。姨母说她多年前见过罗荆,悟性高修为也不错,我便想去夷山试一试他。没想到,你上当了……”
她骗罗刹来长安後,最初未曾想过教他《太一符箓》。
直至四月的某日,乌桕山传来消息:封印将破,刀劳鬼一族蠢蠢欲动。
世间唯一能杀死赤方的傀儡术,已经沉寂数百年,太一道历代天师无一人成功。
“试试吧,横竖不会成功的。”
她想。
不料,这一试,试出了问题。
不到半年,罗刹竟然学会了引雷术。
他进步神速,姬璟与姬琮看到希望,自然要想方设法留下他。
原来他真是“百里挑一”的倒霉鬼,罗刹没好气道:“哼,我问罗大郎,你为什麽骗我?罗大郎说,因为我好骗。若换作他,绝不会看你一眼。”
他哼哼唧唧坐在浴斛外抱怨,朱砂趁他不备,悄无声息将半个身子浮出水面。
她探出湿漉漉的手,扣住他的後颈,用力拽到自己跟前。
身子前倾,湿透的乌发沾着水珠倾泻而下,将罗刹整个笼罩其中。
未及说出口的闷哼被她的唇舌堵了回去,他踉跄扶住浴斛边沿,勉强稳住身形。
水面泛起的细碎涟漪,很快漫过两人交叠的倒影。
朱砂越吻越急,索性连拉带拽拖着罗刹与她一同坠进浴斛中。
咔嚓——
一声闷响,本就单薄的浴斛崩开一道裂缝。
断裂声渐有扩大之势,罗刹急忙搂住朱砂,起身踏出浴斛。
等两人离开,裂开的浴斛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应声彻底断成两截。
“我有钱,明日买个新的!”
朱砂意犹未尽,还想按着罗刹去床榻上再吻个七八遍。
不巧,店外有人急切拍门,硬生生打断她的念想:“道长,出事了!”
罗刹一身湿衣跑去开门,店门半开半关,他露出个脑袋看向门外女扮男装的女子:“你找谁?”
苏盈阶盯着他袍服下摆的水珠发愣,擡头见他面色涨红,後知後觉反应过来:“你便是玄机道长的和尚相好吧?怪了,护国寺有带发修行的和尚吗?我怎麽没见过你……”
罗刹乐呵呵应下:“对,我就是朱砂的郎君,我在家修行。”
来不及琢磨他话中的漏洞,苏盈阶忙不叠问道:“玄机道长在吗?”
朱砂新换了一身衣裙,裹上披袄走出:“九娘,出了何事?”
“郑二郎与郑三娘死了!”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气到手抖,我家的好白菜被猪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