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苏晓樯优雅落座后,非但没有见好就收,反而侧过身,单手托腮,笑吟吟地望向旁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诺诺。她故意将声音放得又轻又软,每个字都像是裹了蜜糖。
“哎呀~”她眨眨眼,语气里充满了无辜的关切,“师姐上课怎么不好好听课呢?这么简单的问题都答不上来…古德里安教授该多伤心呀。”
诺诺的拳头在桌下捏得咯咯作响。
苏晓樯仿佛没看到她杀人的目光,得寸进尺地轻轻叹了口气,继续用那副腔调说道:
“我回答上了问题,师姐却回答不上…”她微微歪头,露出一个担忧的表情,“师姐不会…生气了吧?”
诺诺深吸一口气,试图用眼神让她闭嘴。
苏晓樯立刻故作害怕地往后缩了缩,抬手掩着嘴,声音压得更低,却愈清晰:
“哎呀~师姐生气的样子好可怕…”她甚至悄悄往路明非那边靠了半寸,仿佛在寻求庇护,“不会…要打我吧?”
一直处于风暴中心、大气不敢出的路明非:“……”(救、救命…)
诺诺终于忍无可忍,从牙缝里挤出极低的声音:“…苏、晓、樯!你、给、我、等、着…”
苏晓樯闻言,非但没怕,眼底的笑意反而更深了。她最后瞥了诺诺一眼,转过头,目光无比自然地落到身旁一脸懵的路明非身上。
她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口,声音忽然变得格外柔软,带着一种毫不做作的、纯粹无比的茶香四溢:
“哎…师姐好凶啊。”她小声嘟囔,仿佛在分享一个秘密,
“不像我,我只会…心疼哥哥。”
诺诺:“!!!”(我刀呢?!我四十米长的大刀呢?!)
路明非:“……”(我是谁?我在哪?我该怎么办?现在装死还来得及吗?)
讲台上,古德里安教授浑然不觉最后一排的刀光剑影,正欣慰于“本届学生如此好学,课堂氛围如此活跃”…
苏晓樯本来自然不懂这些弯弯绕绕的“茶艺”。
但自从那次在舞会上,被零用几句话“点拨”过后,一种强烈的危机感就攫住了她。
于是,趁着路明非外出执行任务、杳无音讯的那段日子,苏晓樯做了一件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
她找来了那部远近闻名、被奉为宫斗教科书的神剧,前后足足刷了不下十遍!
不仅如此,她真的拿出了做学术研究的态度,对着屏幕,拿着笔记本,将每一处关键的情节点、台词、眼神、乃至人物微表情背后的潜台词都记录下来,做了厚厚一摞详细笔记。
她原本摩拳擦掌,严阵以待,准备用这些neduyaciredskis(新学来的技能)去应对零口中那个可能存在的“巨大威胁”。
哪成想——
路明非这趟出门,确实带了人回来,却根本不是她想象中那种需要全力迎战的、旗鼓相当的“对手”。
他带回来的是绘梨衣。
那种…眼神纯净得像初生小鹿、心思单纯得一眼就能望到底、对她完全构不成任何战术威胁的“傻白甜”!
看着绘梨衣那副全然依赖、满心满眼都是路明非的模样,苏晓樯现自己积攒了一肚子的“宫斗技巧”和“作战方案”瞬间没了用武之地,甚至…
看得她自己都有那么点喜欢上这一款了!
这感觉,就像全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让她憋屈又无奈,甚至有点想笑。
然而,真正让苏晓樯完全不芥蒂绘梨衣存在的原因则是眼神
真正喜欢一个人,该有的炽热、专注和难以掩饰的温柔是藏不住的,必然会被敏锐的人所察觉。而路明非对绘梨衣…有喜欢,却又不完全是。那是一种更为复杂、糅合了疼惜、愧疚、责任与某种遥远距离感的注视,很难用言语精确形容。
所以比起绘梨衣更让她在意的是,路明非曾亲口对她承认,他心中曾长久地喜欢过一个人。他口中的“这个人”(详情,见第十一章)既然明确不是绘梨衣,那会是谁呢?这个疑问像一根细刺,这两日一直在苏晓樯的心头徘徊不去。
直到今天上午,诺诺匆匆闯入教室、那副理所当然又带着急切的模样,仿佛一道闪电,骤然劈开了苏晓樯脑海中的迷雾。
她猛地想起那场决定性的文学社聚会,想起就在同一天,诺诺是如何不管不顾地冲到她家中,与她当面对峙。此刻回想起来,有了全新的意味。
只是因为路明非的“重生归来”这个巨大的变量介入,强行扭转了故事的走向。倘若没有这个意外…
那么,在那原本的时间线里,整场悲剧中最大的小丑,恐怕就是路明非…和她自己了。
而诺诺会在那个关键的日子去找路明非…
一切结局,其实早已可以预见。
她太了解路明非了。了解他内心的卑微与渴望,了解他多么容易对伸向他的手产生依赖。如果有人能在他最绝望、最深陷泥潭的那一刻,不顾一切地将他拖出来…
那么无论这个人是谁,他都注定会无可救药地为之沉沦。
因为她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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