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名砚本就粗神经,大大咧咧的,一直以为林之奕是男子,跟他是好兄弟,压根没瞧出丁点端倪。所以,他解对方的衣领也是十分顺手。
待馀光扫到那白皙柔嫩的脖颈肌肤时,他脸微微一热,心下腹诽,原来公主没把驸马养壮丶倒是把驸马养得很白啊……
外袍衣扣解开後,周名砚微微愣了一下——修远在胸前缠了一圈白色柔软的布巾,约莫半尺多宽——这是什麽?
绷带吗?
他何时受伤的?!
周名砚伸手要找‘绷带’的绑头——一般给胸腹受伤的士兵包扎都是在腋下绑好——他的手背忽然碰到了一处不太明显的柔软。
周名砚先是狐疑,随後脑中轰然一声!
他後知後觉反应了过来!
修远是女孩子?!
这一瞬间,过往的点滴开始在他脑中一幕幕回放!
修远不愿与他有肢体接触……但偶尔也会故作轻松地揽住他的脖颈跟他好兄弟似的开开玩笑。
修远的个子没他长得快了……
修远家有四个姐姐,‘他’是唯一独苗——假装的。
修远在得知尚公主後心神不宁了好一段时间,还在春猎上被伤了後脑,昏迷很久,养了半个月才好……
修远懂女孩子,也懂男孩子……
修远更容易站在女孩子的角度思考问题,更支持他,哦,不,她——更支持她四个姐姐的事业。
还有女子武馆……还有公主的事业……
等等!公主!
修远和公主那麽恩爱……公主是男是女?
周名砚感觉自己脑子都要炸了。
他回想有段时间景玥看他的眼神,尤其是他跟修远勾肩搭背的时候,景玥眼神简直能杀人……
所以——景玥是男的?!
周名砚神经粗归粗,但他并不笨。
一旦有了蛛丝马迹,他脑筋动的也是飞快——周小少爷几乎确认了景玥就是隐藏的皇子身份!
苍天啊!
怪不得他俩还能那麽契合恩爱,却原来——
景玥男扮女装,实为男公主!
修远女扮男装,当了女驸马!
所以……景玥意在高位吗?!
周名砚难免又想深了几分——他现在坐轮椅,是不是为了掩藏不再好掩藏的身高?
修远在朝堂如此努力,是为了助景玥一臂之力吗?
可他当了二十年公主,如何还能让陛下在不暴怒降罪的情况下,属意他为储君?
单凭兰妃娘娘的盛宠吗?
这恐怕不够。
林国公府的势力?
顾将军的势力?
还有……他们周家的势力?
如此一想,自然也少不了想到谢家。
周名砚发散思维不错,很快就想到这一层了。
接着他又想到离京前叶长宁对林之奕的殷切嘱托。
当时他还调侃修远男女通吃……
莫非……叶长宁恋慕修远?!
脑中思绪万千,实则才过了几息而已,周名砚过载的脑部CPU正在努力回归正常。
他的手却是悬在半空,检查也不是,不检查也不是,纠结死了。
虽说男女授受不亲,修远更是成了亲的人,可他潜意识里还是认定修远是他兄弟……而且毒针必须要清除……
否则有性命之忧!
周名砚闭上眼,手在林之奕肩膀按了按,又一次试着叫她的名字:“修远!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