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雨悠:“啊?”
叶铭:“啊?”
叶铭无语道:“你啊什么啊,挂了。礼服是凌湛给你选的,你之前量的记得吧。确实是前几天空运到的。”
合雨悠进屋就失神了,这房子美得不像话,一推门就是高挑落地窗,整面玻璃将午后的淡金色光线引进来,像薄薄的蜂蜜被轻轻倒进空气里,亮而不刺眼。客厅的家具偏极简,奶白为主,几株绿植长得郁郁葱葱。
合雨悠惊叹于这审美,剩下的摄像也就位,合雨悠熟悉了一下房子就开始拍摄。
好在她经过培训,上镜现在不害怕了,面对摄像机也表情自然。
卧室比客厅更温暖一些,缅甸柚木地板呈现出温润的红。床铺整齐,床头摆着一个香薰灯。衣帽间的灯自动亮起时,合雨悠的“家产”就展露在镜头下。
都不是她的。
可她得让人认为是她的。
她问过叶铭这不会翻车吗:“我根本就不可能买得起这里的房子,以及这堆衣服。”
叶铭说:“房子你说是租的,衣服就别提了,让人扒去吧。你现在买不起而已,谁知道以后呢。”
衣帽间正中央放着一个精致的长方形礼服盒,
合雨悠坐下,用敬业语调开始录制拆箱。
“今天是我第一次参加漫展的签售……然后这是我今天特意准备的礼服,嗯……拆给大家看一下。”
她小心地打开丝带,掀开盖子。
礼服静静躺着,像一小片从月光里剪下来的布。
是一件浅雾蓝的订制裙,肩线干净,领口微微收成弧,腰部有一点点收褶,裙摆是柔软下垂的落地款,走动时会像水一样轻轻摇。面料是哑光丝绸,没有闪片,也没有夸张的大拖尾,可越是极简越显得贵。灯光下那种若有若无的光泽,让她整个人显得更瘦更白。
合雨悠素颜穿上后,又脱下,赶紧拉着摄影师和助理一起奔向下一个地点。
然后拍了拍她今天坐的劳斯莱斯。
不是租的。
叶铭说是前妻的。
但是合雨悠要坐,她今年都可以随便使用。
车上,合雨悠介绍:“然后呢,这是一个装我今天要用的笔和贴纸的盒子。”
镜头扫过去。
她说:“我们马上就要出发去化妆啦。”
镜头关闭。
合雨悠叹息,肩膀也松懈下来。
原来当自媒体博主这么累,她从来没有过靠脸吃饭的想法,才知道就这样拍视频,不比上班轻松。
上午十点半,合雨悠穿着白T恤素颜抵达化妆师的工作室。
暖白色灯光打在镜子周围,一位穿着宽松黑T的化妆师正在整理刷具:“Hello盒子,哇你素颜状态好好,大学生吗?”
国内短视频平台上动不动几十万点赞的顶级老师。
合雨悠知道是这个化妆师也很震惊,问叶铭怎么请来的:“我就一在家里画画的,我又不是明星。”
叶铭倒是很淡定:“置换啊,我答应让凌湛来他工作室化妆,所以咯。”
合雨悠:“他同意了?”
叶铭以为她说化妆师:“他有什么不同意的?”
合雨悠说的是凌湛:“可是上次你让我劝他接什么广告、综艺,他全部拒绝了啊。”
那天合雨悠按照叶铭的意思,把资料发给凌湛,问他:“你有没有喜欢的工作?”
凌湛扫一眼:“这什么?”
“我不接综艺。”他丢掉一份资料。
“我不接偶像剧。”他又丢掉一份。
“我不接化妆品代言。”丢掉最后一份。
合雨悠耷拉脸:“可是铭哥说你答应接一个他就给我七位数红包。”
“七位数你就来哄我?”凌湛拧她脸颊,“那我给你好了。卡号给我我转你。”
合雨悠:“我不要!!”
合雨悠说:“我赚钱要取之有道。”
凌湛不可思议:“叶铭让你喊我接活,给你发红包,你管这个叫取之有道?”羊毛出在羊身上。
合雨悠说当然啊:“我付出了时间,精力,我要哄你,我要用一颗真心。我付出劳动了。”
凌湛还是低头瞅着她:“怎么哄我了?”
合雨悠凑过去飞快亲他:“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