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天道不理解的事。
不理解,但也无法接受……
祂终于,主动联系了扶桑剑,屈尊降贵的,主动与这个,祂眼中的‘稚童’沟通。
——你想要做人吗?可以自由的修行,做什么都可以。
扶桑剑问:真的是自由的吗?
天道被它的敏锐惊到,越发感受到危机感。
——当然自由,没有任何人,能左右你的命运。
扶桑剑思索了片刻,还是答应了。
那句话里有两个陷阱,第一,祂承诺的,是没有任何人能左右它的命运,这个‘任何人’,当然只包括‘人’,祂不属于‘人’的范畴。
第二,所谓‘命运’,本就显得含糊其辞,被冠上了‘命运’二字,任何行为都跟‘自由’扯不上关系了,就算它过得身不由己,天道也只会说,这是命运的安排,是命中注定。
但扶桑剑没有拆穿,它知道,自己弱小的时候,说什么,都没有意义。
它需要一个韬光养晦的机会,让它有足够的时间成长。
至于其他,都可以慢慢琢磨。
坠落。
安九摇了摇头,脑子里最后的画面,是孟扶光在一片火光中回头。
白发青衣的男人好像穿过时间与空间,与安九对视上,他勾了勾唇,用一种惬意轻松的表情,无声的动了动薄唇。
——我不想做棋子了。
安九冷汗淋漓,猛地睁开眼睛。
孟扶光做了什么?他不是已经按照命运的安排,走向了死亡和毁灭?
天道对他颇多忌惮,给他安排的任何一条路,其实都是死路……而且他也确实已经死了,自己这个转世,根本就是个废人,已经不会对天道造成威胁了。
孟扶光失败了吗?
不对……
安九抱住脑袋,头疼欲裂。
不对!
他谋划的事,还没有结束!
安九想起了业火教,微生岚也若有似无的提起过的那件事……孟扶光,确实是业火教信奉的那位‘真神’!
所以这一切,都是他自导自演?
可是他究竟要做什么,他都死去一千多年了,还能怎么翻盘呢?
那他为了自己献祭了一切……也是假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