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玩过,第一人称视角的攻略游戏吗?”
“……”
……
把叶泠送走,林霏毫无形象地倒在沙发上,揉了揉酸胀的太阳xue。
聊到後半段,她逐渐无法跟上叶泠的思维。
这往往代表着很严重的後果——
叶泠的心理状态比她想象得还要糟糕。
和薛季青说的一样,她无法接受耿筱筱的离去,于是找了无数个理由,来佐证自己的想法。
尤其是那个攻略游戏的理论。
排除所有不可能的选项後,她把耿筱筱接近她的驱动力,归结到了别有目的上。比如,只是喜欢她的皮囊之类的。
在这个前提下,原本只有一分的细小疑点,在不断的反刍後,放大到了一百倍一万倍。
一条新的逻辑链就此诞生,而结论是,耿筱筱的离开,是因为目的达到,或者厌倦。
叶泠对此深信不疑。
不,也不算深信不疑,在她的内心深处,还有另一个想法在不停地挣扎。
她无法不认为,那些猜测都是自我安慰。
是她造成了无法挽回的结果,是她在最关键的时候,没能把耿筱筱拉上来。
这种念头投射到身体上,就是她右臂上怎麽也愈合不了的伤口。
并且,这个念头很可能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壮大。
因此,林霏实在不敢反驳叶泠的理论。
甚至不敢按照薛季青说的,开导叶泠接受耿筱筱的离去。
都过去十天了,她哪里是薛季青说的冷静了,根本就是完全陷入了自己的世界。
平衡一旦被打破,谁知道会産生什麽样的後果。
缓了缓,林霏拨通薛季青的电话。
对方几乎是秒接:“怎麽样,叶泠还好吗?”
“一点都不好,”林霏叹口气,说,“你最好祈祷,耿筱筱真的没出事。”
“……”薛季青沉默了下,说,“我当然会一直祈祷,但你这句话,倒让我想起叶泠跟我打过一个赌。”
“什麽赌?”
“她说,如果救援队永远找不到筱筱的话,就代表她活得好好的,是她赢了。”
林霏问:“那叶泠有没有说,输了怎麽办?”
“……不知道,我没敢问。”
薛季青接着说,“你说有没有可能,筱筱是被过往船只救了起来,还在修养,或者干脆是失忆了,才没有被我们找到,也没有来找我们。”
看吧,这才是正常人应该有的猜测。
虽然概率依旧不高。
林霏没在这种时候泼凉水,说:“只要没有确凿的证据出现前,一切皆有可能。至于叶泠……”
“我一般不喜欢把话说得太严重,但她的状态,确实让人乐观不起来。”
可以说,支撑她还能活下去的信念,只剩下那具没有找到的尸体。
“她是个不喜欢,或者说不习惯跟旁人袒露内心的人,耿筱筱可以当突破口,但不能常用,容易起反效果。”
“她并不信任我,我能做的干预很少,你最好多关注一下她的状态,尤其是,耿筱筱那边有任何新消息的时候。”
“……”
薛季青想起那天在病房外听到的对话,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我明白。”
“你心里有数就好,我就不多说了。”电话那端的人,嗓音是一如既往的温润,“我们来谈一谈下一个问题。”
“你也很久没来复诊了吧?小季青。”
“……风突然好大,你说什麽我听不清……”
薛季青对着手机假模假样地“喂喂”两声,对方好似说了句什麽,不等她演完,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