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季青松了口气,想起叶泠,眉眼重新染上愁郁。
她翻开好友列表,找到一个被她单方面晾了很久的联系人。
【明天有空的话,来X。Lady喝杯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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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台後,薛季青穿着军绿色的工装背心,素手一转,冰块在雪克杯里簌簌作响。
门口的风铃被风吹动,她擡眼看过去,二十出头的小姑娘踏着日光走来,眼睛亮晶晶的,是单纯而澄澈的爱慕。
所以她才不想耽误人家啊……
唇角溢出一丝苦笑,薛季青低头,将酒液倒入杯子。
“感谢你和筱筱上次为我提供的建议,冬日来信的最终配比已经定了,这是新调的酒,还没来得及取名,尝尝?”
“好。”
陈巧笑意盈盈把包放下,端起杯子抿了两口:“很温和的感觉,加了橙汁吗?”
“嗯,但不要多喝,度数不低。”
薛季青清洗雪克杯,意有所指道:“我其实有个想法,想给它取名为海妖,或者是触礁。”
陈巧揣摩了下这两个名字,说:“听起来都是一个意思,是有什麽特别的寓意吗?”
“嗯……”薛季青沉吟了下,说,“灵感来自于一位……念念不忘的人,就跟这杯酒一样,初尝是海妖之歌般诱人,一旦喝多了,就会变成触礁的水手。”
“这样,听起来是个很有魅力的人。”陈巧神情低落下来。
目的达到,薛季青没在酒上多做纠缠。
“我找你来,不止是为了喝酒,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她的语气陡然认真起来,陈巧疑惑擡眸,对上的目光是难以读懂的复杂。
“筱筱她……”
……
陈巧用了很长时间才消化掉,这个对她来说异常难以理解的信息。
薛季青没有催促,只默默在她手边放了一杯宁神的蜂蜜薄荷水。
良久,陈巧开口问:“所以这几天和我发消息的,都不是她,对吗?”
薛季青低声说,“抱歉,不是故意要瞒你这麽久。”
“我明白,是怕姥姥担心嘛,”陈巧眼角渗出泪花,“我就说嘛,总觉得筱筱这几天有点怪怪的,她总已读不回,还老无视我的废话,怎麽,她怎麽……”
陈巧深吸口气,压住即将冲到喉间的哽咽:“还是没有她的消息,对吗?”
“嗯……”
“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陈巧的声音有点发抖,“她还要去留学呢,都计划好了,一切都会顺利。”
“嗯,姥姥那边我会瞒好,这段时间我跟姥姥相处得还算合得来,有我照顾没关系的。”
“还有就是,筱筱有任何新消息,麻烦通知我,我很闲,有要帮忙的也可以找我,如果有需要的话。”
“……”
薛季青抽了纸巾递过去:“我知道,先擦擦脸。”
“……谢谢,”陈巧哑声接过,纸巾按在脸上,被摇摇欲坠的泪水打湿。
本就尚未营业的酒吧更安静了,风铃摇动,轻而易举地压下极力克制的啜泣。
打湿第不知道多少张纸巾後,陈巧红着鼻子擡起头。
她喃声问:“季青姐,筱筱不会出事,对吧。”
“……”
薛季青心下不忍,抚过她脸侧被泪水打湿的碎发:“我希望不会,我们等她回来,好吗?”
陈巧哽咽了下,眼睛迅速漫开一层水雾。
“等不到的话,我就去找她,去全国丶全世界找,我就不信找不到她。”
“好。”起令9肆溜散妻散令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薛季青怎麽也没想到,这一等,就是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