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泠没接,冷眼看她:“你和筱筱的关系很好?”
秦少婉笑容不变:“我想是的,反正她不会叫我秦总。”
眼看局势不对,刚过来的孟连秋:“……”
以为递名片是结束信号的兰筱:“……”
眼看秦少婉又在谈笑间打出暴击,兰筱不得不考虑起该怎麽收场的问题。
而孟连秋的脚步也犹豫起来,不知该不该加入对话。
好在,空姐的到来解救了她们。
她身穿制服,露出标准的微笑,做了个“请”的手势:“这位女士,飞机马上起飞,还请您回到座位上哦。”
叶泠没动,目光下移,从设计简约的名片落到兰筱脸上。
很明显就能看出,她先是松了口气,没过多久,那双好看的眉毛又蹙了起来。
是因为她没走吗?
垂在身侧的手颤抖起来,叶泠默不作声将它背过手,紧跟着升起的,是仿佛被堵住呼吸道的窒息感。
奇怪,飞机还没起飞,她怎麽就觉得缺氧了呢?
“筱筱。”
手掌颤抖的症状更严重了,叶泠左手抓右手,努力平息这份不正常。
她空咽了下,挤出後半句话,“我和连秋,是单独的座位,靠窗,想安静一点的话,可以和我们换。”
说到最後,尾音有一瞬不明显的发飘,毫无底气。
她能有什麽底气?
对于筱筱而言,她算什麽呢?
是一个莫名其妙出现扰乱她生活的人,还是不想承认的前妻?
无论哪一个,好像都没有资格阻止,有资格拉开,她和秦少婉之间的距离。
人的关系远近,由记忆和时间决定。
而那一千多个轮转的日夜,没有哪一个瞬间,是叶泠参与过的。
她不知道筱筱是怎麽适应的留学生活,不知道她如今的生理期,更不知道,她是什麽时候学的攀岩。
就像不久前说过的那样,她还留在三年前,而她,在向前走。
心脏一阵钝痛,秦少婉的出现,揭开了她不愿承认的遮羞布。
叶泠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清晰地意识到,她和筱筱没关系了。
可为什麽,她还是抱有那麽一丝希望呢?
眼尾攀上水光,脸颊上的红痣仿佛都变得灼热,叶泠低着头,明明是俯视的角度,眼神里,却是下位向上位的乞求。
“可以吗?”
她的神端坐莲台,垂眼低眉,不与她相看。
“值机时座位是我自己选的,所以不必了。”
“……是吗。”
叶泠转过身,脚步踉跄了一下。
她拒绝孟连秋的搀扶,重新站稳,往座位的方向走。
一步一步,深陷淤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