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岁抬起头看了看快要见底的输液瓶,恍惚之间想起什么,便问道:“他们两个怎么样了?”
“我已经替他们把子弹取出来,并且包扎好了伤口。”
齐遇说着,手里也结束了对岑岁小腿部分的固定,他轻轻将岑岁的裤腿放下来,又将手套摘下来。
“那位罗西先生的伤没有伤到要害,刚刚还过来房间看了看你。如果你想要见他,他就在隔壁,可以随时过来。”
齐遇故意没有提起傅骁的伤情,就是想要亲眼看看岑岁对傅骁的态度。
岑岁的态度也会决定他到底该不该把她已经怀孕的事告诉她。
“不用了,让他好好休息吧。”
岑岁坐起身来,觉得仍旧浑身无力,随后室内便陷入了良久的沉默中。岑岁在呆,而齐遇则是目不转睛盯着岑岁的脸,生怕错过了什么。
“你的腿恢复情况非常不好,这次替你检查,当初骨裂的位置一个月的时间连三分之一都没有长好。
我已经帮你重新固定打了石膏,在这之后,你必须静养,饮食上也必须要多食用些有利于骨头愈合的食物,像昨天那样剧烈的活动不能再有第二次。
不然裂开骨头很可能进一步受伤,如果二次断裂,你的腿很可能会落下病根,到时候成了瘸子,你哭都找不到地方去哭……”
齐遇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岑岁仅仅用一个字回应了他的长篇大论。
“好。”
齐遇当然也看出了岑岁的心不在焉,不由得走近些,张开手掌在岑岁眼前晃了晃,“你在想什么呢?”
随后的几分钟里,齐遇便期待地等着岑岁的回答。他想知道,她究竟是不是在替傅骁担心?
岑岁很快回过神,好看的眉皱在一起,“齐医生能我记得,晕倒前,我好像见到了唐朝?”
等了半天,却等到这么句话,齐遇无声地撇了撇嘴。
“是啊,你不是还和他们两个说了话?”
一句话,把岑岁堵住,不知应该接什么。
见岑岁又沉默了,齐遇没有耐心再等下去,决定就按照罗西的建议,暂时将岑岁怀孕的事瞒下,等到她的身体恢复之后再告诉她。
如果岑岁对傅骁仍旧恨之入骨,现在他把这件事告诉她,那么岑岁一定会要求立马把孩子拿掉。
岑岁还小,身体还并不成熟,如果在她身体虚弱之时进行流产手术,会对她的身体造成极大的伤害,也不利于她身体的康复。
此时,吊瓶中的葡萄糖正好空了,齐遇走上前替岑岁把手背上的针头拔掉。
又将空瓶子以及输液管针头扔到了垃圾袋里面,收拾好提起来,准备离开去对面房间看看傅骁的状况怎么样了。
他把垃圾拿起来,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岑岁,唐朝身边那个女生名叫兰斐然,是国外金融大亨的兰顿先生的女儿。你最好不要招惹她,最好在她面前注意些,与唐朝尽量不要有接触。”
齐遇打了个冷颤,接着把话说完,“这座海岛是兰斐然买下来的私产。
你们三个能留在这里养病,不、或者说昨天你们能顺利从k国逃上岛,都是经过了兰斐然的许可,不然任何外人绝对不能靠近这里半步。
不要惹兰斐然不高兴,这会让唐朝为难……”
岑岁点了点头,虽不知唐朝与兰斐然的关系,但她能从兰斐然眼中看到她对唐朝的关心与紧张,尤其是当唐朝与自己说话时,兰斐然一而再再而三打断,其警惕地态度都让岑岁记忆犹新……
“好了,你休息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