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房子有台电视,就是旧,打开後发现右下角有些花屏。
一行长字幕少两个字的事,不影响看。月底周见山发了工资,回来时很开心。
钱递给陈诩,一摸,厚厚的。
再一数,有五千块。
陈诩吓一跳:“怎麽这麽多,还招人吗你们那?”
周见山把人抱起来转圈,怀里的人喊:“卧槽你得搬多少货啊,是记件的吗?”
四周不断变换,陈诩说:“你牛死了,周见山。”
哑巴笑,托住他的腿根,将攀着的树懒朝上颠了颠。
抱得很紧。
他们又有钱了。
晚上陈诩把紫皮小账本从箱子里翻拾出来,时隔多日再次打开。
趴在床上,往收入那一栏里写了个5,後面添了三个0。
写完他翻个身,举起来挡住头顶的小黄灯,看那个数字。
“五千,”他说,“五千足够我们买台空调,甚至还能再买一台新电视。”
他说话时哑巴趴在旁边,弯着眼角看他。
好一会,“说”:【开心吗,哥】
没有回答。
陈诩收回目光,平躺着举着那账本,啪嗒啪嗒摁圆珠笔的按钮。
周见山凑过去,小鸟一样啄了啄哥的眼角。
陈诩这才说话:“开心,特别开心。”
周见山立刻笑了,擡手拨了拨陈诩乱糟糟的刘海。
“五千块。”半晌,陈诩的声音闷闷的。
他在这样的时刻感到一些悲伤。
“周见山,”他问,“你累不累?”
哑巴摇头。
“骗人。”陈诩不摁圆珠笔了,把本子朝脸上盖:“撒谎,罚你三分钟看不到我的脸。”
这可真是个很严重的惩罚了。
周见山用手指摸摸账本,陈诩啪地拍了一巴掌。
拍完又心疼,自己把本子掀了,三两下挤到人旁边。
双手从腰侧插进去,抱着人睡了。
这份工作好像比上一份要累一些,虽然周见山每天表现得依旧和从前一样,甚至要更开朗。
但陈诩还是能看出哑巴其实是疲惫的。
他有想过去周见山上班的地方看一看,但自己还在找工作。
再等等吧。
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