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当时就能够价格谈好,且现货的量够,回来路上便可以一块带批货回来。
若现货不够,工厂就需要再跑一段时间流水线,这种得等出货後供货方发来。
也可以自己开车去接,一些畅销款式朝外供应的路径广,货难拿,早去早拿到。
陈诩开始给莹姐与合夥人开车。每月给他开四千八,时间也非常机动,需要用车时叫他,不用时陈诩便十分自由,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
他知道这里面有人情的那一份。就这麽大点地方,多的是为生活奔波的人,不是每个开车的工作都能开到这个价。
所以紫皮账本上的数字重新开始增加。
哑巴每月不固定,多时五千多,少时三四千,加一块两人一月能拿将近一万。
除去水电房租,日常开销,居然还能馀下个五千多。
一个月五六千,一年就能有五六万。小城房价不高,这麽一算,攒个两三年居然真的能攒出套首付出来。
蚝油生菜配土豆肉丝,西红柿肉末汤。
陈诩吃得很饱,下午不用开车,周见山出门後他睡了会。
睡醒时满脑袋的汗,坐在床边愣了会。
去年的电风扇他俩带了过来,就放在墙角。陈诩拆了套在网罩上的红色塑料袋。
插上插头试试还能不能用。
然而不知是因为路上颠簸还是怎麽,通电後毫无反应,他检查插座与开关。
都正常。
晚上周见山带着吃食回来,陈诩说了一嘴。
吃完饭洗好澡,哑巴拿把小起子蹲那研究,陈诩没放在心上,打开手机想重新买一个。
刚下完单,就听见旁边咯吱咯吱响,扇叶居然转动了起来。
“哟,你会修这个?”陈诩挺惊奇,手机朝床上一扔,看看人,看看风扇。
“等会,之前丽姐水壶坏了是不是你也给捣鼓好了来着?”
周见山笑。
陈诩切换了三个档,测试完毕睁大眼:“你从哪学的?”
哑巴思考几秒:【以前,家前面有个开面包车的大叔,他开修理铺】
“你去看过,然後看着看着自己学会了?”
周见山也开始有点惊奇。好像陈诩越来越能够明白与理解他想表达的意思,哪怕有时自己只挑了挑眉。
有时甚至只是个眼神。
周见山点头。
确实如此。他还记得村头停在铺子前面的那辆破旧的面包车,後备箱里装着些粘满灰尘的配件。
大叔话少,而他不能说话。他先是站在门外的树前,之後到车边。
男人看着已不年轻,手指很粗,动作却灵活。
指甲盖异常的厚,常年累月坐在那个积着油污的柜台後面,在一堆分不清是什麽的黑色零件堆里翻找。
慢慢的一天天过去,周见山从门外到门口,他倚在卷闸门的旁边。
并没有得到驱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