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麽心意?”
杰姆呵呵一笑:“劲的,辣的嘛。”
卜利杰回以一个字,干净利落:“滚。”
玩游戏他提不起劲头,最近唯一能让他觉得有趣的是前不久在公开庭审时出现的熊猫头。
一想到他点头的时候,熊猫耳朵也跟着动,其他老头子看着恨不得抽皮扒骨,但偏偏又找不到人。
真神奇。
可以无视星网的审核,在大庭广衆之下用虚拟投影出现的人。
他一眼就看出在法庭里的人并非本体,当宇宙海盗的时候见惯了这种伎俩。
虽然对方隐藏得很好,但是他还是通过在雌虫质问艾尔肯一瞬间ATA泄露的慌乱,捕捉到了因为情绪波动而变化的投影。
也怪不得他能从追击的卫兵手下逃走……不,应该说是他们压根没摸到他的影子。
为什麽之前没听说过这号人物呢?
总不能是他脱离虫星太久,落伍了吧?
卜利杰看着吵闹的船员们,啧了一声,别过头,再次撞上角落里的雄虫投来的视线。
名叫诺埃的雄虫立马扭过头,整个人绷紧。
当初说了随便去留,没想到雄虫不打算离开,他似乎对白塔有比对他们这群五大三粗的雌虫更深的恐惧,即使害怕也要留在别墅里。
卜利杰敏锐地察觉到雄虫有话要说,他的视线下撇,捕捉到被诺埃放在腿上的终端,画面一闪而过。
似乎……是某视频的截图。
诺埃眼巴巴地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卜利杰失去兴趣,支着下巴看向另一边,他的父亲也是好样的,为了取悦雄虫,专门搞出假身份让他能够像雌虫一样上星网。
属于雄虫专属版本的星网严重阉割,他以前看过一次,简直就像幼童的图画本。
作为雄虫活着和幼童有什麽区别呢?
一辈子待在白塔里,蒙面戴纱,又或者被某个“大人物”看上,成为别人的金丝雀。
只有一个例外——第三席家的先天性衰竭的雄虫一直待在家里。
卜利杰再次想起庭审出现的那张照片以及艾尔肯铿锵有力的反驳,也就是在那个时候,ATA惊慌出现了破绽。
一点相似之处也没有吗……
没人见过那个雄虫长什麽样,便没有人能证明这对兄弟究竟像不像。
只是迫于艾尔肯的气势,质问的雌虫便软脚忘记争辩,功亏一篑。
背後的指使者是怎麽找到这麽个软脚虾的?真是无能,要是他肯定——
“啊!”
大副震惊的叫声打断卜利杰的思考,眉头微皱,正要骂几句时,却看见诺埃要哭不哭地背着手,而他的副手则震惊地指着屏幕。
“你玩这个游戏??”
雄虫声若蚊虫,耳朵通红:“我……我只是好奇,视频很好看……”
“可你中了,那怎麽办?”
看到他即将掉下的眼泪,大副手足无措,结巴地说:“其实也不是什麽大问题,没丶没关系,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蠢货。”卜利杰打断他,眼睛扫向雄虫捏着的手心,咧开嘴露出带有恶意的笑,“你看不出来吗,他想玩。”
“非·常·的·想玩。”
每加重语调,雄虫的身体就抖一下,最後他害怕地哭了出来,大副赶忙安慰。
“想玩就玩呗,不需要问我的同意。”
没有愧疚之情的雌虫将手背在脑後,看见前不久和杰姆吵架的船员震惊又失语的表情。
原本被吵得头疼的脑袋一下子就舒畅了。
他突然很期待ATA的反应。
玩恋爱游戏的是雄虫会怎麽样呢?
“来人,给我联系ATA!”
“什麽?!老大不会想威胁他吧?”
“屁!”
卜利杰目光灼灼,浅黄色丶具有野性的眼睛因为兴奋而发亮,“我要和他做朋友!”
“肯定不会无聊!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