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
辛克莱赶忙伸出手,接住他落在空中的手臂,触及一片温热的体温,大概是因为才洗了澡,所以身上气息温暖,不像以前那样冰冷。
香气涌入鼻腔中,让他不自觉的感到头脑发晕,紧张得胃部收缩。
在黑夜中触感比以往更加清晰放大,骨节分明的手不安地没落在了掌心,似乎有些犹豫,但他最终还是握紧了辛克莱的手指。
没有了戒指的阻碍,这份触感十分真切。
“往这里。”
辛克莱捂住心脏,生怕声音大到吓着雄虫,十分小心地领着路带雄虫往房间门口走。
他一步一顿丶全神贯注当引路拐杖,谨慎地注意雄虫的脚下,然而当他往下望去时却发现一条正在甩动的尾勾。
辛克莱立马头晕目眩,不敢呼吸,这条尾沟细长,藏于睡衣之下,隐隐露出形状。
现代社会的雄虫喜欢藏起喂尾勾,放置在腰间或者宽松的衣物之下,在此之前他从来没见过曼努埃尔的尾勾,甚至连想都不敢想。
此时在黑暗中这条尾沟隐约透露出月光,光泽细腻反射出别样的颜色。
辛克莱强忍着才让自己的视线移开。
“头发呢没关系吗?”辛克莱问。
“停电了也吹不干,等会儿擦一下吧。”
辛克莱心中涌起大胆的欲望,嗫嚅片刻,他小声地说:“要不我来帮你吧?晚上湿着睡觉的话不好。”
“……”
“就麻烦你了。”
最终雄虫还是应下了他的请求。
辛克莱欢呼雀跃,立马掉转脚步,带人来到沙发前,等人坐下之後小心翼翼的取出毛巾。
在动手之前他给自己加油,骨气:手啊,别抖!
当毛巾落在雄虫湿漉漉的头发上时,辛克莱用了仿佛对待拆解炸弹时才有的力气,认真仔细丶轻轻地揉捏雄虫披散的长发。
每一根都要认真吸取水分。
空气中似乎弥漫起升温丶粘稠的气息……有什麽吸引着他们不断接近。
雄虫放置在沙发上的尾沟轻轻蜷曲,不断靠向主人的大腿。
辛克莱不由将视线放在他的身上,仔细的观察这一条珍贵的细长的尾勾,在他注视下,敏感的尾尖甩了一下。
直到曼努埃尔擡起手用衣服将它盖住,辛克莱才移开目光,专心致志的为他擦拭头发,直到他的身上染上和雄虫一样的气息才松开手,揉了揉酸涩的胳膊。
曼努埃尔感激地说:“谢谢。”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迟疑地问:“辛克莱,你可以夜视吗?”
辛克莱赶忙骄傲地展现自己,像个甩尾巴的狗:“对,我的视力很好,在夜晚上也能够看清楚房间里的所有物品,你不用担心,我绝对可以将你安全地送回房间。”
听到这句话曼努埃尔的手指骤然收紧,他擡手摸着自己的後颈,又将尾沟往里挪动,“是吗……”
因为擦头发他们坐得很近,手指隐隐触碰到一起,辛克莱不愿意移开目光,他想要长久的注视眼前人,仿佛有磁力吸引着他,让他愈发靠近对方。
一厘米丶两厘米……
隔得不远的手指触碰在一起,雄虫僵硬了一下,但是没有移开手。
辛克莱胸口滚烫,翻涌不止的情感让他开脱口而出:“和我待在一起你会开心吗?”
“会啊。”
曼努埃尔说完,停顿片刻继续说道:“你是一个很有趣的人,在音乐方面,在各个方面都很好。除开最开始的误会,我想我已经真正的了解到你的为人。”
“我也想了解你。”辛克莱急切地说。
曼努埃尔:“我好像是一个蛮无趣的人。”
“怎麽可能?你明明是我眼里最有趣的了。”
雄虫哼笑一声,又摇摇头,过了一会儿他才接着说:“我只是个喜欢听音乐的人而已,音乐才是特别的那个,它让我能够勇敢的离开家乡,来到这里,和你们相遇……我应该感谢音乐。”
“听起来可能有点儿搞笑,但是我来到这里的原因只是因为觉得乐队很酷,除了追随音乐,我并没有什麽特别之处。”
“其实我和别人没有什麽不一样。”
“你在我眼里是不一样的。”辛克莱紧张地舔舐嘴唇。
“我在你的眼里是不一样的吗?”
没等雄虫回答,辛克莱抢着说:“我想要和你认识一辈子。通过时间慢慢地了解你所有经历,这种情感并不是突然升起,想要了解你的经历丶想要知道你是怎麽长大丶想要知道为什麽你有一颗持如此柔软的心脏。”
“你是特别的。”